一个东西,滚到了陈观棋脚边。
是个小小的铜环,上面刻着“天”字,和张屠户家井边捡到的那个骷髅头银环上的字,一模一样。
陈观棋捡起铜环,指尖一触,就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爬上来。这铜环的质地,和他左耳的铜钱耳坠,竟也是一样的!
“这是你的?”他声音有些发紧。
陆九思捡完本子,抬头看见铜环,愣了一下:“哦,这个啊,是我从李家院子里捡到的,看着奇怪,就收起来了。怎么了?”
陈观棋捏着铜环,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天机门的“锁龙阵”,李家的死状,张屠户家的黑袍人,还有陆九思捡到的铜环……这一切,像一张网,慢慢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天机门。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九思的铜环、张屠户家的银环、他自己的铜钱耳坠,质地竟然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没什么。”陈观棋把铜环还给陆九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看着像老物件,留着吧,或许有用。”
陆九思接过铜环,随手塞回帆布包,没再在意。
两人并肩往茶馆走,夜色越来越浓,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条蛰伏的蛇。
陈观棋看着陆九思的侧脸,这少年大大咧咧的,走路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可他总觉得,这少年身上藏着秘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像他左耳的铜钱耳坠,就像师父没说完的话,就像这口枯井底下,藏着的那些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走到茶馆门口时,陈观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镇中心的老槐树。月光穿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他仿佛看见井口的铁板上,那些扭曲的符号正在微微蠕动,像活了过来。
而在更深的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发出沉闷的呼吸,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布包,硬邦邦的棱角硌着胸口,像是在提醒他——这七里沟的阴云,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陆九思见他停下,回头问:“怎么了?”
陈观棋摇摇头,跟上他的脚步,嘴角却勾起一丝苦笑。
以行证道。原来这“道”上,布满的不是坦途,是陷阱,是杀机,是一个个等着他跳进去的局。
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师父,为了张嫂子那条枉死的命,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他必须走下去,哪怕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