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就在账簿上记一笔,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看到。
就在此时,“平乙”号那边派了一艘小船过来,将今日收盐数量告知,以便入账。
“‘神行太保’收盐980斤。”
“‘撞塌天’收盐850斤。”
“全日总计收盐4290斤,用钞725贯又10文。”
记完账后,虞渊便奔到了邵树义所在的船舱内,问道:“公明哥哥,是不是换地方?”
邵树义不答,反看向孔铁、梁泰、高大枪等人,问道:“方才有人说,今天消息没散开,收不到太多盐。等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赶来了,再等几日,甚至远方的盐户都会携盐而至,你们说说看,到底该怎么个章程。”
“换个地方吧。”梁泰说道:“浙西盐场多着呢,嘉兴就有,我还认识人。”
孔铁沉默片刻,道:“没必要留在这冒险。”
高大枪无可无不可,只道:“留在这里,等着别人送盐上门,确实舒服。可说不定会等来官兵——其实没甚鸟事,官兵才几个。”
邵树义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说了一番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孙子兵法》有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我方优势是什么?有船!顺风之下,一夜二百余里。巡检、盐场管勾手下的兵丁听到消息后,靠两条腿走路,累死也追不上。故我方可随意挑选买盐的地点,出其不意,此为兵法要义,和打仗有类似之处,你等好好琢磨琢磨。”
众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梁泰其实懂这个道理,只用佩服的目光看向邵树义,不是佩服他懂兵法,而是随时随地利用生活中的各种事情,培养手下们的思考能力。
经此一事,大伙应该对“扬长避短”、“避实就虚”有了更深刻的印象,因为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更有助于理解。
邵树义静静等着,待众人思考地差不多了之后,他起身道:“升跟随旗,拔锚起航,南下袁部场。”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两艘船遂依次起航,当夜就抵达了袁部场,二十五日一整天,收盐五千余斤。
当天夜里,他们离开了松江府,进入嘉兴路近海,二十六日在芦沥场再度收盐四千斤。
二十七日上午,两艘船已经出现在了澉浦附近,于鲍郎场收盐三千斤、鱼八千多斤,不过为官府发觉,毕竟这里真的是一个大渔港,同时也是个商港,航海世家澉浦杨氏的祖宅所在地。
两艘船直接调头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