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直库宋游所说,货物以一万三千锭的价格卖给沈家后,郑家核算了下成本,把所有开销都算了进去,甚至考虑了最近一年宝钞贬值的因素,最终确定这笔买卖赚了九千五百锭。
按照郑国桢许诺的提成,应该支付285锭中统钞。
宋游说因为赚得太多了,三舍很高兴,对邵树义的看法有所改观,吩咐下人这几天就把钱送过来。
如此一来,邵树义拥有的现金便突破了四百锭,已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邵树义一向觉得宝钞烫手,肯定要想办法花出去的,这便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了。
莫备不知道他的“大计”,只絮絮叨叨地说起外间的事情:“七月时,益都盐户郭火你赤作乱,率众杀上太行,入壶关,复至广平,杀兵马指挥,这会又回到了益都,朝廷束手,轰传天下。”
“这……”邵树义听了有些惊讶。
虽说这会抽象的事情比较多,但到这个地步也是少见。
这个名叫郭火你赤的盐户也不知是哪族人,因为活不下去,愤而作乱,从山东海边一路向西,横穿整个河北,上太行,经壶关进入山西,然后又转回河北,在广平杀“兵马指挥”,最后返回了益都。
离谱不?很离谱,旅游都没这么轻松。
“我也是听夫人说的,应不是讹传。”莫备说道:“提及这事时,夫人很是忧愁。唉,说到底她只有十九岁啊。有些事情,便是我等都觉得棘手,别说夫人了。哎,对了,你来所为何事?夫人今日回苏州了,不知几时可回,若有事,我可帮忙转达。”
原来回娘家了啊,邵树义微微有些遗憾。
“商讨冬月往江西运货的事情,届时我有遮洋浅舟二、钻风海鳅二、运河船二、黄河漕船二,差不多可运三千五百石货物——”
“要不了那么多。”莫备连连摆手,苦笑道:“一千石足以。你若走不开,派个信得过的人带队也行。至于水脚钱,我还得看看到底运哪些,届时再与你商定。”
“好。”邵树义自无异议。
“你买了这么多船,全都用得上吗?”莫备又问道:“可别贪多啊。这些旧船毛病很多,修起来花费不少,若无货可运便亏了。你也可以尝试着找找其他人,实在不行,我帮你问问。”
“多谢莫公。”邵树义行了一礼,暗道今天“斥巨资”一锭钞买的礼品果然发挥了作用。
“再者——”莫备犹豫了下,道:“罢了,这半年看下来,你是有分寸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