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中一位还算专业,另一位则蠢笨得像是沙漠中的骆驼。”阿力评价道。
邵树义大笑:“你明年还来吗?”
“看造物主的旨意了。”阿力说道:“有可能是我的家族成员或姻亲前来。”
邵树义若有所思。
“希望明年此时,你能成为一个公正的中间人,能为我和我的家族提供更多、更好、更廉价的瓷器——我需要的瓷器。”阿力眨了眨眼睛,说道。
邵树义看着阿力,笑了。这是在暗示他另起炉灶,与郑氏竞争,为他提供更多的商品来源。再直白点说,你们卷起来,得利的是他。
邵树义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做,至少不会主动去推进,虽然定制瓷器总会缓慢地扩散开来,但谁先起的头很有说法。
他这会不想主动激化与郑氏的矛盾,没必要。
两人随后又谈了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气氛比较轻松,主要是海外见闻。
比如阿力说用一小袋粮食就换了一枚硕大浑圆的珍珠,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换了不少沙金等等。
最绝的是,粮食、匕首都是阿力在泉州用极其低廉的价格获得的,然后从野人部落那里换取到了文明世界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就是航海带来的暴利。
但暴利的前提就是航海,即你得离开舒适区,冒着生命危险远航,探索别人不曾去到过的地方,利用信息差赚钱。
邵树义对此很是向往,但这个行当不是他能插足的。
不过将来兴许会参与,谁知道呢?南宋后期对外贸易在政府财政收入中的比例极高,这么一大块肥肉,谁都会眼红的。
聊天结束后,两人相拥告别。
九月十五日,天空没下雨,邵树义依然来到了沈宅。
莫备起身相迎,然后让人取来一个钱箱,道:“第二笔水脚钱四锭,外加牙钱六十锭,全在此间了。本打算遣人送去的,不意你亲身前来,也好。”
邵树义大喜,立刻让跟他前来的虞渊收起钱钞。
最近花钱太厉害,古塘那艘遮洋浅舟以及半泾的钻风海鳅已然定下了,合起来花费七十锭,外加从王大江手里买来的船,总计一口气花出去了百六十锭。
再算上马驮沙及刘家港这边的杂项开销,他的“账户余额”已锐减到54锭40贯余。今天入账64锭,算是回了一口老血,现金流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接下来便是向郑国桢讨要提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