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指点道:“这事你去年参与了,今年又来接船,去盐铁塘向郑三舍禀报,合情合理。若有人拦你,不要理他。”
邵树义微微颔首。
价值数百锭的好处面前,谁敢拦他,便是与他过不去,他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便是郑三舍反悔也不行,他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恶心他一下。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事实上,对郑家而言,数百锭固然不是什么小数目,可也不值得搭上家族名声以及瓷器贸易功败垂成的风险。
郑国桢应该已经有点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莫公,却不知这些货会怎么处置?”邵树义问道:“是直接将货分成十份,给郑家六份呢,还是卖完之后,扣掉开销,给郑家六成的利钱?”
“郑家自己能卖吗?”莫备问道。
邵树义想了想,道:“有点难。”
做生意,有货不一定能卖得出去,因为你没销售渠道。
即便卖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卖好价钱,因为你是这个圈子里的新人,别人可能趁机压价。
再者,销售也是有成本的。
比如市舶司抽分之后,崇甲船上的货还值两万五千锭,不代表郑家能分到一万五千(六成),你还得扣除销售费用、运输费用、打点费用以及其他杂项开销——郑家若选择拿六成的实物(货),也绝对卖不到一万五千锭,能有一万二就不错了,甚至还不到。
所以,把自己的那份打包卖给沈家是最明智、最省心的处理手段,虽然可能会让人家占点便宜。
见邵树义在思索,莫备微微一笑。
话已经带到,郑家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沈家也不缺这点,随他去了。
在江南地界上,若论做买卖,没人可与沈家媲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