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船悄悄停在了港河口。
虞渊、孔铁上岸之后,经人通报,很快来到了一座民宅内。
“邵大哥。”
“小虎。”
二人上前打过招呼。
邵树义回了一礼,问道:“如何?”
高大枪、吴黑子二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梁泰在保养器械。
铁牛身着有枪眼的皮甲,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刀盾搏杀之术。
吴上元、韦二弟二人在井边打水,准备烧火做饭。
孔铁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看向邵树义,道:“刘家港风平浪静,没甚事。”
院子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孔铁面色不变,继续说道:“程官人回所已有数日,并无事。
郑义方来过一次青器铺,见你不在,有些忧愁,随后乘船北上,可能要明年春末夏初才能回来了。
郑家三舍派了个叫郑盛的人过来,五日前的事情,虞舍说你有事回乡数日。此人很是不满,随后便走了。
莫掌柜昨日来了一次,欲言又止,问以后还能去吕四场运干海货否?
孙川镇江路的田地尽数发卖了,前天官府签发牌票捉拿,没想到扑了个空,有传言他换了一些值钱物事,趁夜偷偷登上了蕃商海客的船只,逃之夭夭了。
最后——”
孔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邵树义一眼,道:“费家酒楼的管事给你送了一封信。”
说罢,将信递了过去。
邵树义接过信,并未立时看,只默默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情,仔细分析。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等他做决定。
邵树义没让他们等太久。
片刻之后,展颜一笑,道:“吃饭还有噎死的呢,大丈夫行走于天地间,哪有一定无事的?回!今日就回!虞舍,过来盘下账。”
院子内的空气松动了开来。
即便是吴黑子、高大枪这种老杀才,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谁不想回家啊?
计议一定,众人遂开始收拾东西。
邵树义则把自己记录的草账及剩余的钱款交给虞渊。
虞渊快速算了下账。此番出动,采买、食水、医药、修船、器械、人员等花销总计71锭,最近两天收了几百斤粗粗腌过的河鱼,又花去4锭余——说实话,若非在人家住着不得不买,这里的鱼是真的坑,因为他们官盐、私盐混用,一斤咸鱼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