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贼人之中,必有射手。”
“说点我不知道的。”陈玄瞪了他一眼。
弓手讪讪一笑,没敢再说什么。
陈玄叹了口气。
别看他这么威风,其实心里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总共“七个”贩私盐的,还是没给他们上过供的外乡盐贩子,听起来很好欺负,可突然之间人数翻了一倍,还有弓箭。厮杀时并不是乱糟糟一拥而上,而是聚在一起,至少排了个简单的阵型。
说难听点,大多数巡检司的弓手基本都是一拥而上,厮杀起来没太多章法,眼下这帮盐贩子居然会列阵,岂不可怖?
当然,在陈玄眼里,这可能不是最严重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贼首有这个意识、有这个想法,主动督促手下人学习粗浅的军阵,这说明他有脑子,比某些手段残忍但一味好勇斗狠的私盐贩子更难对付。
另外,今天这事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陈玄仔细思索了下。
通州本地的驻军是“江阴水军万户府”,他们的口音早就与通州本地人无异了,更不会说江阴话。再者,不是他看不起江阴水军,早就没多少人了,而且稀松平常,连海寇甚至河湖上的贼匪都打不过。
通州之外,扬州有弩军、炮手万户府各一,探马赤及汉军千户各一,都是当年镇南王脱欢直辖的部队。镇南王没了后,部队仍在,沿袭至今。
镇南王直辖的兵马之外,扬州另有水军万户府一、蒙古千户一。
会不会是这些人做的呢?陈玄不敢确定。
如果不是扬州的,会不会是泰州又或者江南某些地方的兵士铤而走险,私下里做贼呢?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后者的话就比较难办了。
扬州路都管不了此事,得派人去省城,由汴梁移书杭州,让江浙行省配合调查,却不知汴梁那边有没有人管这事了。
这是陈玄最担心的。
一江之隔,分属两省,诸多不便。
默默叹了口气后,他转身看着跟过来的八名巡检司弓手、十余名壮丁,道:“出了这样的事,没人能置身事外,沿着诸场一路打听吧。”
“官人,要不要知会吕四巡检司?”先前说话的那名弓手提醒道。
“自然是要的。”陈玄点了点头,满脸苦涩。
余西巡检司三十名弓手,除留守、办差人员之外,仓促间能动用的都带出来了,结果一路遇贼,全军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