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淮运司的淮盐,其实就产于这一片。
邵树义默默回想了下,截至今日(八月初九),他们在吕四场已买到了约七千斤干海货,外加一千两百余斤私盐,总共才花出去不到四十锭钞。
他可是带了整整二百锭出门,如今看来,可能带得有点多,根本花不完嘛。
“知会下冯管事,就说我们今晚去余东场,问问他去不去。”邵树义吩咐道:“若不去,在此地等我数日即可,买完货物立刻就回来。”
“行,我去知会。”王华督说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开始帮忙往船上驳运货物。
八月初十,钻风海鳅出现在了余东场附近,下锚碇泊之后,便小心翼翼地上岸,看看有没有私盐可供收买。
恰在此时,一位少年坐着牛车自余东场而出,往自家船只驶去。远远看到钻风海鳅后,不由地多观察了下。
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这艘船是来买私盐的。
“卞哥儿,到了。”车夫提醒道。
“唔,多谢。”卞元亨下了车,抱拳行礼。
别看他只有十七岁,但体壮如牛,气力惊人,号称“能举千斤”。
而在去年,十六岁的他听说某地有虎害,于是独自前往,“无寸械”,击杀老虎。
当地百姓惊为天人,称之为“打虎将”——反正故事是这么传的,虽然徒手打死老虎有点骇人听闻。
他的父亲卞仕震曾为余东场司令,十年前因丁忧去职,随后便在家门口各处做点买卖。
卞元亨现在能给父亲帮忙了,于是自告奋勇来到余东场,直接在盐仓支了数引盐,打算运回家售卖。
但他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更喜欢写写诗作,到各处看看,增广见闻,尤其是自家的祖籍苏州,还一趟没去过呢。
今年初,在苏州坐馆教书的表兄施耐庵来信,请他前去游玩,彼时就有些心动。
少年心性的他甚至想给表兄讲讲自己如何打死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的,如果能写进故事里就更好了。
“如果我能有这么一艘大船,数日内便能抵达枫桥吧?却不知祖宅还在不在了。”卞元亨一边等待仆人们往小船上搬运食盐,一边盯着钻风海鳅,颇为羡慕。
“咦?这帮人看着并非良善啊。”当看到钻风船陆陆续续下了十几个人,分批登上陆地后,他便有些警惕,下意识吩咐仆人们将器械拿出来。
“小舍莫要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