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树义很快来到了店外,听到飞奔而来的虞渊告知他走后发生的事情时,心下一惊。
自己身边真的都是一帮杀才,没几个正经人,什么事都敢做。
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对虞渊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凡事有利有弊,这句话真不骗人。
当手下们勇猛无比,敢打敢拼的时候,你觉得很好。
可当他们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时候,你也别叫苦。
既能把握分寸,又勇猛无畏,还严守纪律,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代都是稀有的,他手下这帮人还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邵树义从怀中取出今天刚领的四十贯钞交给虞渊,道:“弟兄们辛苦了,这钱与他们分了,买些酒吃。吃完就都散了吧,别在外头瞎逛。”
“好。”虞渊接过钱,又道:“哥哥,要不要提点他们一番?”
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等我回来再说。”
虞渊一惊,问道:“哥哥要去盐铁塘吗?”
邵树义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现在还需要郑家遮护,不能直接撕破脸。”
“那今天佛牙他们……”虞渊亦小声道。
“这么多人,就你有点脑子。”邵树义哈哈一笑,道:“佛牙话不多,但杀性重,以后我会提点他的,先让人准备车。”
“好。”虞渊不再多话,一溜小跑走了。
邵树义摩挲着下巴,暗暗思考对策。
让他出五百石粮食是不可能的,也出不起。
出海运粮他也不愿,太耽误事,况且郑家自己就有船,招募梢水不难,花钱就是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郑国桢的看法。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权威受到了挑战?
这不是谁有理、谁没理的问题,那都是次要的了。
若三舍对他起了恶感,不再庇护他,难不成跑去浦东种地?又或者干脆溜去江阴,和柳夫人搭伙卖私盐?
马车很快来了,曹通毕恭毕敬地看着他。
“走。”邵树义上了车,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