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一下。”
“是。”郑范应了一声。
其实他是真想休息个十天半月,但又有些担心郑国清乱来。
此人是老相公亲侄,年轻时很不着调,干过很多荒唐事,所以一直没对他委以重任。但毕竟关系亲近,去年在衢州老家的一个村上收租,干得还可以,似乎洗心革面了。
今年费尽力气来到太仓,实在不好不管不问,便逐步给他点事情做做。
郑范想到此节,稍稍有些担心,但没说什么,因为他是真的快忙不过来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些天下大势之类的事情,多泛泛而谈。
郑范重点讲了大都流民的事情,提及御史大夫别儿怯不花家的子弟出去打个猎,都拦截了千余流民,抓回去充作驱口。
朝廷对此不闻不问,盖因在漕粮运抵大都前,他们也无力遣散饥民回乡,有人收驱口就收吧,真饿殍遍野反倒难看了——遣散饥民回乡,你总得给路上吃的粮食吧。
郑国桢对此是有些吃惊的。
江南的情况固然艰难,很多百姓也活不下去,但至少没出现大规模的流民。
流民是一个相当敏感的信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席卷之势,即便被镇压下去,也会动荡许久。
郑范还提及了上岸时,水军的海仙鸣鹤船在盘查一艘试图进入刘家港的船只,结果遭到了反抗,一艘巡哨船被烧毁,一艘死伤惨重,还有一艘遁逃,刘家港大震。
幸而反抗的那艘船自己也怕,调转船头跑了,消失在了茫茫大洋之上。
据幸存的水师官兵说,那伙人操台州口音,凶悍无比,船上共有三十来人,厮杀过程中亦有伤亡,可能惧怕刘家港内还有四十余艘水师舰船,于是亡命遁逃。
郑国桢听到这事比北地出现大规模的流民还要惊讶,或者说忧虑。
这次是真的关系到切身利益了。
水军都是帮什么废物,三打一的情况下吃了败仗,船只一毁一伤一逃。
得亏人家只来了一艘船,若来个十几二十艘,岂不是把水军干得稀里哗啦?
刘家港还有安全可言吗?
往深层次讲,海寇们发现朝廷水师军纪废弛,会不会蹬鼻子上脸?
有些时候,虎皮一旦被戳破,以后就要花费更大的代价来稳定这些心里开始长草的亡命徒,毕竟欲壑难填哪。
晚宴很快准备好了,顾氏张罗了一大桌酒菜,把老宅的郑氏族人都请了过来,为郑范接风洗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