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洒洒说了很多,其实大多是转述的吴直方的话,另加了少部分他自己的理解。
“叶世坚要想当副万户,这会送礼已然不太可能了,至少今明两年不能。”胡翰最后说道:“让他捐点粮食吧,五千石不嫌少、一万石不嫌多,他是千户,应不至于被人冒领功劳。如此,朝廷看在吃饭的份上,或许会超擢数级。”
郑范默然片刻,问道:“从今往后,岂不是只要多捐点粮食,就能升官?”
“若哪天河南、腹里乱了,海运中断,大都没饭吃,你只要肯运粮过来,哪怕不是自己捐的,只要成功送到直沽,三公都能给你。”胡翰摇头笑道:“不过当下应不太可能,朝廷还拉不下脸。”
郑范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
两人又聊了会,眼见着堵车状况稍有缓解,便去楼下会了账,坐车离开。
车很慢,时走时停。
郑范掀开车帘,静静观察着路旁。
这里离城门已然很近,马车不好走,但行人却不少,道路两旁亦有许多商铺食肆,且越靠近城墙越多。
“上个月还有人穿皮袄,这个月已然绝迹,妇人却穿起了赛金纱。唔,一会买几件,回去好送人。”郑范一边看,一边将其与十五六年前自己游历大都时的所见所闻相对照。
“下个月穿的才多呢。”胡翰笑道。
两人说话间,外头有人听见了,呼啦一下就蹿过来几人。
“官人,要钱吗?”
“官人,是不是刚来大都当官?需要拜见钱吗?”
“官人,去我家撒和。”
“官人……”
郑范放下布帘,将声音隔绝于外,笑道:“和十五六年前没什么两样嘛。”
胡翰亦笑。
可别小看这些人,基本都是京城大户家的奴仆,来头可不一定小。
他们专找那些家世不行、宦囊不丰的官员,请他们吃饭,应付在京城的各种花销,然后堂而皇之地为其管事,名“苗儿头”。
如果有外地官员来京做官,一时无钱,亦可借钱给他们,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控制这类官,攫取好处。
其实不独京城有了。有时候京官外放,花了好多钱,多年积蓄为之一空,到了地方上后,当地有名望的大家族就来了,送上一笔钱,名曰“拜见钱”,官员如果收了,那么就落下了把柄,谓之“穿鼻”,意即像牛穿了鼻一样被他们控制,这些年因为收拜见钱被杀的官员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总之有很大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