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剩一百三十余锭了,算上这次赚到的,也就一百四吧。马上还有用钱的地方呢——”
“行了,我又没催你还钱。”郑范说道:“为沈娘子那个粮铺运粮食,值得吗?一次才十锭而已。算上油盐酱醋,一年让你挣八十锭都算不错了。”
“确实不多。”邵树义说道:“不过可以养人啊。梢水们能在我这吃几天饱饭,领个十贯八贯钱,临走前个个感恩戴德,下次再招雇他们,就简单多了。”
“养人……”郑范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
似乎对小虎来说,这件事十分重要。哪怕赚的钱不多,他也愿意去运货,只要能让他给招雇来的水手们支付工钱、饭钱就行了。
他在乎的是这个,其次才是这趟买卖赚了多少钱钞。
“月底有处州诸窑送来的青器万余件,下月中还有两万余件,莫要疏忽了。”郑范又叮嘱了一句:“五月初我就要去大都了,可惜,没能拉上你一起去。”
邵树义也有些遗憾:“其实想去看看的。”
“今岁孙川造了六条遮洋浅舟,让朝廷一千锭和买去了。这还不算,他又捐粮五千石,正好装满这六艘船只。本来还要招雇水手的,被平江路和漕府拦下了,转而让大户杭天卿出梢水雇费、口粮。”郑范嘴角泛起一缕嘲讽,“我敢断定,他的名字没法直达中书,甚至这份殊荣被安在了杭天卿头上也未可知。”
“那这钱不是白费了?”邵树义笑道:“算下来,这些船和粮要花九千锭以上吧?孙川真是昏了头了,信狗官们的鬼话。”
“他还在发卖镇江路的田宅筹钱呢。”郑范笑道:“兴许还指望着夏天蕃商海客过来后,让他翻身。”
邵树义听后就有些无语。
昆山州、平江路、市舶司这帮官也太贪了吧!早点弄死孙川不行吗?非得榨干他最后一分油水,小心被他反噬。
“官人,我会小心的。”邵树义点了点头,道:“绝不给孙川机会。”
四月初十,江边小院之中,邵树义正在一板一眼地练习刀盾搏杀之术时,久违的王华督回来了。
“邵哥儿,听说你们在鸿鹄楼大吃大喝,却不喊上我,还是兄弟么?”院外的土路上,王华督扛着一把锚斧,斧尖上挑着两个包袱,笑嘻嘻地看着院内众人。
“爹爹。”稻花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差点摔了个跟头。
四海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要提醒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低下头,整理着地上一堆大大小小的铁弹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