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场之际,邵树义拉着齐二郎,仔细询问了入职后的情况。
“邵大哥,我与一位同袍在城北典了民房,每月八贯,一人付一半。不用时时上直,定期点个到就行了。我最近在古塘给人锯木呢,一天六百五十文,包一顿中饭。”齐二郎说道。
邵树义听完,那是相当地无语。
“我以为新设的巡检司再差,总得有公廨、营房。”他说道。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齐二郎说道:“其实老巡检司也这样。听人说国初就如此,巡检以寓舍民房为治所,弓兵散处墟落间,有事提前知会。同住的袍泽说,张泾巡检司官署就是某一任巡检捐私钱购民地建起来的。而今有公廨、营房的一般都是巡检自掏腰包,又或者巡检出大头,乡里捐钱补足余额。”
“古塘巡检司开办所需,不是孙川出的么?”邵树义突然想到了这事,问道。
“不知,反正没钱下来。”齐二郎摇头道:“上面发了十副弓箭,其中三副是朝廷给的,另外七副不知道哪来的,兴许是孙川出的钱吧。”
邵树义嗯了一声。
这就是大元朝。
从开国之初起,巡检司就没有固定公廨,租民房的一大堆。
三十名弓手聚在一起,民房他妈的都站不下,逼得巡检不得不自掏腰包购地置宅,以为治所。
朝廷确实省钱了,但这是好事吗?
巡检当官就花了钱,给自己盖官署、给弓手建营房也花了钱,他是慈善家吗?
还是说有系统,亏成首富从自掏腰包建公廨开始?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把这笔钱加倍刮回来,当个屁的巡检。
“最近你司出动过吗?”邵树义问道。
“出动过两次。”齐二郎说道:“二月下旬一次,我刚当上弓手没几天,严巡检就点了十来个人,去到村里捕了一人回来。彼时未及置办刑具,人是被绑在树上用柳条拷打的。另一次——”
“等等,这人为何被拷打?”邵树义问道。
“他被通缉好些年了,之前一直躲在江阴州。这次听说父亲重病,时日无多,便奔了回来。严巡检许他在家待了一晚上,清晨捕走了,拷讯不法情状。”
“真孝子也。”邵树义赞道:“继续说。”
“第二次便是三月初了。有人自湖州贡茶园偷买了一批茶叶,装船运到江边,打算卖到江北去,经人举告,当场截获。全司上下都说,有了这批茶叶,日子好过多了。”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