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摆了摆手,道:“若在漕府内升迁,则需正官同意。若迁转地方,亦得府州一级择用。
譬如巡检司正官巡检,若是行省、台、院之令史、通事、译史等吏员,任职十个月以内可出任;
六部、行台、行院之令史、省宣使等吏员,十五个月即可;
六部译史、通事,十个月;
行省、行台、行院之宣使,十五个月;
六部奏差,二十个月。
漕府译史、通事仿六部奏差体例,譬如我任见习吏十年,苦学蒙古、亦思替非(波斯文字)文字,担任通事二考圆满,三年多前就可出任路府州县巡检司正官,但无权无势之家,怎可能?”
“能使钱么?”邵树义问道。
虞初瞟了他一眼,道:“便是有钱,也得有门路才行。”
邵树义了然。
“花钱不老少。”齐乐在一旁说道:“前阵子有人改年龄,我等闲聊时为他算了算,上上下下花了万余锭……”
邵树义惊讶无比,再一打听,得知大都有六部级别的官员——具体名字齐乐不敢说——给老母请封,结果有人告诉他,你当年是遗腹子出身,为了当官还改了年龄,导致你是在父亲死后两年出生的。
此官大惊失色,奏章已经递上去了,如此不是陷母亲于不贞?于是从下到上、一级级衙门请托,抽调档籍把年龄改回去,总共花了一万多锭——这也是齐乐这类没有俸禄的见习吏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那么,转任巡检需得多少钱?”邵树义又问道。
“巡检不难。”齐乐说道:“早年有人花五百石粮食当巡检,有利可图。而今要不了这么多钱,太苦了么,荒郊野岭的,三百石绰绰有余了。”
说这话时,齐乐看了看族侄,道:“二郎只花了三锭钞,但巡检毕竟是从九品、正九品之类的官么,不一样的。”
邵树义了解了,便不再多问。
虞初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不说了,菜来了。”
羊头脍、姜黄腱子、熬蹄儿、炙黄鸡……全是硬菜,外加阿剌吉酒,酒过三巡之后,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
“邵舍,二郎他家不容易,这次能当上弓手,全靠你了。”齐乐脸色潮红,指着族侄道:“这世道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以后他若能有一番造化,还得回来谢谢你。”
“过了,过了。”邵树义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不帮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