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流行的是仆人外娶,婢女外嫁。
而婢女之中,亦有不同。
干杂活的粗使婢女一般许给自家表现良好的佃客、乡邻。
再高一层级的则许给外面的小商人、工匠之类。
方才那两个大概是最高层级的了,相当于贾母身前鸳鸯的身份……
或许在郑国桢眼里这是奖赏,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加深与郑氏的联系,于前途有益。
不过邵树义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虽然过去一年间慢慢被同化了不少,可依然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于是婉言谢绝道:“多谢三舍美意。只是先考妣走了不过年余,实不宜婚娶。”
“你还要守孝三年不成?”郑国桢眉毛一扬,惊讶道。
“还望三舍成全我的孝心。”邵树义起身行了一礼,满脸追思、缅怀之色。
郑国桢默然无语。
西边隔间之内,邵树义的声音自窗户传入。
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轻轻看了眼垂首侍立的两位婢女,轻叹道:“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儿,你俩没那福气喽。”
一身红衣的阿慕站在老太太身后,轻轻为她揉捏着肩膀,目光时而瞟向窗户。
她记得王癞子好像就娶了祖母身前的婢女为妻,逢年过节还时常上门探望,得了不少好处。前番被点名为都主首,那位名叫翠荷的婢女还到祖母面前哭诉了,祖母怜悯,嘱咐三叔帮帮忙,一年做完就不要让人家再做了……
但这个邵树义却断然拒绝了,让她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好奇。
这都看不上,你究竟心有多大,还是已经有相好的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大小姐的生活向来枯燥乏味,逮着点有趣的事情可不容易。
“你既然这么说——”郑国桢的声音再度传来,“罢了,懒得与你多说。你日后反悔了,可不要再来求我。好生做事吧,过几天衢州瓷器就到了,你亲自查验一番。”
“是。”邵树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义方,方家那个小十一是不是丧妻了?”郑国桢又问道。
隔间这边,两名婢女皆面露惊恐之色。
阿慕手微微一顿。
老太太则叹息一声,没说什么,显然有些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