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运数万石粮,终成庆元巨富。”
“三舍,我的三条小船总共才八百料,一趟运不到九百石粮。”邵树义苦笑道。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倪天渊那会应该比较早吧?
四五十年前运粮还是赚大钱的活计,甚至三十年前也能勉强挣钱,就像二十多年前许多人争着当里正一样。可现在呢?运费远远跟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能赔得你倾家荡产。
不好比,真的不好比。
就在此时,轻盈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须臾之间,两位绿衫少女端着茶点,一前一后入内。
邵树义不知二人身份,没敢多看,只在别人给自己奉上茶点的时候,道了声谢。
两名少女似乎知道点什么,有些羞赧,上完茶点之后,便行礼告退了。
郑范看了看郑国桢,又看了看邵树义,低下头暗暗皱眉。
“先吃些茶点。”郑国桢呵呵笑道。
邵树义道了声谢,拿起一枚小小饼子,放入口中。
略微带点橙味,入口即化,味道还可以。
方才那两人上茶点时报过名字,似乎叫什么“橙香饼儿”,应该是用橙皮、香料碾磨成粉后,加入面团,在模具中压出的小点心。
邵树义又喝了口茶,只觉清冽可口,回味无穷。
“如何?”郑国桢突然问道。
“实珍馐美味,外间难以品尝。”邵树义回道。
郑国桢笑了笑,道:“过了,过了。这做法本就是外间传来的。方才二女乃家母跟前极伶俐的侍婢,皆擅制茶点,你若看上哪个,径和我说便是。想必家母亦很高兴,放良自不必多言,可能还要给些嫁妆呢。”
郑范似乎早就知道两人的身份,此时并不意外。
邵树义心中咯噔了一下。郑国桢这是要干嘛?拿家里的高级婢女绑定我?
他知道,婢女也分三六九等的。郑国桢母亲身前的婢女,地位自不一般,情商、智商缺一不可,还得会多种服侍人的本领。
另外,邵树义与人闲聊时,得知现在江浙士大夫不喜欢用婢女配家仆。
如果家仆忠勤任事,则为他们到外间找寻女人婚配,尽量避免与家中婢女成婚。
原因很简单。如果内部婚配成习惯的话,仆婢之间若有看对眼的,就会用日后必然相配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发生一些在士大夫们看来败坏门风的事情。
又或者,内外勾结,盗窃财货等等,总之比较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