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钱之前,邵树义自掏腰包,让人去街市上买了些肉脯、蔬菜回来,然后把船上用剩下的柴禾搬下来,在栈桥附近煮起了大杂烩,邀请众人一起吃喝。
一时间,青器铺外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吩咐完这些之后,他又让虞渊、梁泰提来钱箱,挨个分发。
“你是丁大一?”邵树义看着面前一矮壮汉子,笑着把七十五贯中统钞递了过去。
“邵舍竟然记得我?”丁大一有些惊喜。
“吴兄弟带来的人,我怎不记得?”邵树义朝吴黑子所在的方向看了看,道。
吴黑子听到声音,远远拱手致意,心情舒畅。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大家都有面子。
“那日我箭射贼人,大一你虽在太甲船上,却第一个亮出斧子,可谓勇矣。”邵树义赞道。
丁大一面露喜色,感受到周围人有意无意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拍胸脯,道:“邵舍,下次遇到贼人,我还是第一个冲出来。斧子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剁连骨肉如砍瓜切菜一般,剁人头也一样。”
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下次定然还找你,可不能推辞哦。”
“一定来。”丁大一保证道。
其人退下后,第二个过来领钱的赫然是曾毅。
邵树义笑眯眯地看向他,道:“一路行来,曾兄弟这傔旗当得好啊。我不食言,该给你的钱一文都不会少。”
说话间,他数了两锭钞给曾毅,然后又饶了五贯。
曾毅这厮居然念念有词,仔细算了起来。
邵树义笑骂道:“一边算去,下一个。”
后头一人不满地推开了曾毅,然后看向邵树义,很真诚地说道:“邵哥儿,谢了。”
邵树义一边数钱,一边说道:“何谢也?我出钱,你出力,如此而已。”
“不对。”此人摇了摇头,道:“正月以来,我找了一个月活,只得了八九贯钱,真的太难了。百家奴找到我的时候,正打算去湖州投奔亲族呢。三十贯钱还包饭,市面上少之又少,邵哥儿是厚道人,哪怕路上要拼命我也认了。”
“七十五贯,拿好。”邵树义将钱递过去后,笑道:“早些用出去,或缴税,或买米。而今百业皆涨价,留着没意思。”
“是,是。”此人连连点头。
“下一个……”邵树义又道。
队伍缓缓蠕动着。
邵树义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