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女儿浦内,一大二小三艘船只已然准备起航了。
太甲船内摆满了各色青白瓷器,总计两千余件,基本都是在景德镇搜罗来的,准备运到青器铺内入账,补充空空如也的库存。
不出意外的话,郑氏今年还从衢州订购了数千件白瓷,三月下旬差不多就能送到。
至于处州青瓷,大概要到五月中才能到货了。
景德镇、衢州、处州三地同时供应青白瓷、白瓷、青瓷,标志着刘家港郑记青器铺采购来源的多样化,算是邵树义在这家铺子的成绩之一。
太乙船内则放满了岭南藤器、各色竹器以及产自湖广辰、沅的桫板。
这是郑范的私人买卖,运回去后转手一卖,到手一二百锭不成问题。
钻风海鳅同样满载,除少许板材外,绝大部分是更为贵重的铜铁。
据莫备所言,沈家在苏州有个做铸器、礼乐器的作坊,这些金属便是卖给沈氏自己作坊用的——在邵树义看来,“关联交易”之下,沈娘子采购的这些铜铁多半挣不到大钱了。
三月初九清晨,水手们在岸上吃了顿好的,随后便拔锚起航,踏上了归途。
景星书院的刘会鹏带着一名小厮跟着上了船,说是要去刘家港看看海贸盛况,邵树义自然不会阻拦,一路上与他谈天说地,倒也快活。
“邵舍,走在最前面的是太甲船吧?他们升起了一面黑旗,是为何意?”刘会鹏盘腿坐在前甲板上,手中折扇遥指,问道。
“在此之前,太甲船做了什么?”邵树义把玩着一个大食铜器,随口问道。
“哥哥,我知道。梁总管先驱使着船只巡弋附近水域,然后才升旗报讯。”虞渊坐了过来,将一盘鱼干递给了邵树义,说道。
“虞舍观察入微,佩服。”刘会鹏扭过头来,笑道。
邵树义放下铜器,随手拿了一个小鱼干扔进嘴里,片刻后解释道:“陆师进兵,过险要之处时,往往有先遣,必得搜查仔细,占据前方有利地形之后,方可令大队人马通过。水师其实大差不差,小心总是没错的。”
刘会鹏闻言,直接拱了拱手表示佩服,继而感慨道:“枉我军户子弟出身,一时间居然没想到。不过——”
刘会鹏指了指前方陡然收窄的湖面,说道:“太甲船巡弋之际,后面两艘船就只能停下来等着,颇为费事。”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取舍了。有时候需要昼夜兼程,急速进兵,须臾耽误不得,便是过险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