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柜老成持重,所言甚善,就这么办吧。”郑范赞许道。
说完,起身到船头吹风去了,临出舱室前,看了看买回来的老鳖,道:“中午炖了,把裙边肉留给我,其他你们随意。”
“官人,我不会做啊。”邵树义无奈道。
虞渊亦一脸苦相。
“官……官人,我会做。”角落里响起了妇人怯生生的声音。
邵树义扭头望去,昨日被他救回来的妇人背着孩子,正跪在地上擦拭甲板。
孩子吃了几顿粥,慢慢恢复过来了,此时把头埋在母亲颈窝里,偶尔偷看众人一眼。
邵树义朝他做了个鬼脸。
孩子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那就你来做吧,鲤鱼一起做了。”
“是,是。”妇人一脸讨好之色,连声应道。
“无需如此。”邵树义说道:“我们都不会做老鳖,你会,这就是你的本事。”
妇人轻嗯了一声,更努力地擦拭起了甲板。
她背上的孩子又悄悄转过头来,看着邵树义。
邵树义路过时,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脑袋,哈哈笑着出了船舱。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
伴随着鼓声,钻风海鳅桅杆上升起了面红色三角旗,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梁泰站在太甲船船艏,见状立刻下令:“拔锚,起航!”
梢水们齐声应命,慢慢划动船桨。
曾毅站在船艉,一副冷傲的表情,不过操起舵来不慢,亦很稳。
很显然,他到底是海船户出身,不仅仅会打打杀杀,下锚、操舵、划桨、升帆之类的活计多多少少都会点。
太甲船驶出码头后,会深水区游弋着。
没过多久,太乙船划了过来。
钻风海鳅最后出港,此时桅杆上升起了小青旗。
太甲、太乙船会意,在江面上调整航向,一左一右跟在钻风海鳅后面。
三艘船呈品字形,沿江而上。
“这就是你最近操练的成果?”郑范看着跟在后面的两条运河船,问道。
“还得再琢磨琢磨。”邵树义说道:“将来遇到水匪,有章法打无章法,胜算总要高一些嘛。”
先把规矩整好,最简单的套路学好,熟练之后,简单的套路可以组合成复杂的套路,这就是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