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二月初一,船队远远看到了池州码头,但并未停靠,而是继续前行。
原因很简单,从离开荻港那天开始,便有数艘小船远远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邵树义等人原本在江上跟着的一支船队在荻港靠岸了,而今已是落单。
邵树义不太确定这个由四艘小渔船组成的船队是不是想要结伴而行,但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的。
虞渊很紧张。
他将两支装好子药的火铳放在脚边。触手可及之处,还有火种、火捻子。
只要有人敢强行登船,他便可拿着火铳来上一发。极近距离上打出三四颗弹丸,想不中都难。
这是邵树义的安排。
他其实也有点紧张,如果来人是那种武艺高强的贼匪头子,面对面厮杀肯定是打不过的,没有意外的话,不出三个回合他邵某人就要饮恨刀下。
但没关系,我有火铳。
这不是陆地,而是江面。两艘船靠近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其实都很慢的,更别说跳船这一步了——说是跳,其实是爬,因为钻风海鳅船身较高。
他就不信了,哪个武林高手敢顶着“霰弹枪”糊脸的勇气爬船。
四颗铁弹丸在一两米、两三米的距离上发射,弹丸做布朗运动,人越密集死伤越多,谁中弹、谁不中弹全看八字硬不硬,盖因发射者也不知道会打中谁。
有本事来啊,你来啊……
呃,人家好像真来了。
邵树义将上好弦的步弓拿在手上,找了找感觉,然后又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箭簇细长的轻箭,搭在弦上。
铁牛拿了个锅盖,凑到邵树义身前。
“别挡,我看不见了,你这夯货。”邵树义无奈地呵斥了声。
铁牛并无二话,将锅盖往旁边移了移。
钻风海鳅稍稍放慢了点速度。
吴黑子带着一名屠户子弟冲到了船艉,立于正在操舵的梢水身侧。
船艉有两块与胸齐平的隔板,位于舵的两侧及正上方,中有一孔,便是舵的安装位置了。
其实从船艉跳帮不太现实。
盖因钻风海鳅虽然吃水浅,但设计上是海船,船艏、船艉弧度不小,位置较高,与其在这边折腾,不如从船舯部想办法。
“嘿嗬!嘿嗬!”两艘运河船上的梢水齐齐喊着号子,奋力划桨,位置渐渐超过了慢下来的钻风海鳅,正品字形变成了倒品字。
这个时候,钻风船已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