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学杀猪,彼时有个师公,住在旧城那边,徒子徒孙众多,我等晚辈亦时常来往。你也知道的,一户人家两三丁、三四丁很寻常,不可能个个杀猪,而今便有无所事事者。听到有活干,都来了。”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道:“这帮人不全是良善,许多人从小便好勇斗狠,还有人手上有命案呢,他人不晓得,我却是知道的。我给你找来了六七个,少时跟着长辈杀过猪羊,时常有零碎下水吃,身子骨强健,敢打敢拼。”
“既学过杀猪,为何没接着干下去?”邵树义问道。
“哪有那么多猪杀?”吴黑子哂笑道,“而今除了官老爷,升斗小民吃的肉越来越少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肉类消费市场日渐萎缩,整条产业链都在被动“裁员”,就业市场崩了——更准确地说是一直在崩。
“邵哥儿,你若觉得此辈可用,我便让他们过来,最终用谁、用几个,你说了算。”吴黑子道:“放心,他们不敢怎样的。谁口出怨言,我打得他满地爬。”
“让他们明日上午过来。”邵树义说道。
原来只是隐隐有预感,而今发现没活干的人是真多。刘家港、太仓这种吸其他地方血的沿海商业重镇都这样了,他实不敢想内陆腹地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此番深入江西,可以沿途看看。
以如今的趋势来看,各种矛盾极其尖锐的大元朝是必亡的。
没了红巾军,还有黄巾军,又或者镇压农民起义崛起的军阀改朝换代,总有一款适合你。
二月十三日夜,虞渊向邵树义提交了一份雇佣人员名单:挑挑拣拣后,诸般来路的水手总计三十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