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比一年少,活也少了。”孔铁说道。
邵树义了然。
运粮对船总管来说是赔钱买卖,但对普通水手而言则未必。即便是低级的梢水,一个月也能拿到四十余贯乃至一锭钞,吃饭不用另算钱。
普通日结活计,折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三十贯的样子,还不包吃饭,遇到心善的东主才可能蹭上那么一顿——最近物价飞涨,但日结工钱在三十贯的基础上涨幅有限,盖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竞争太激烈了。
两相对比,出海运粮真的是高工资了,就是危险了一点。
但随着漕运体系不可逆转的萎缩,今年肯定达不到去岁一百六十多万石的运量,直接原因就是净退出运输的船只增多,连带着水手的工作岗位也减少了,越来越多的海船户陷入失业状态,四处找活干。
“让他们下午过来,佛牙你考较一下。”邵树义吩咐道。
梁泰默默点了点头,继续闷头吃饭。
菜饭香着哩。
菘菜、盐、米下入锅中煮熟,再在碗里拌一勺猪脂油,没什么比这更好吃的了。
跟着邵哥儿,竟不比邳州万户府的百户家吃得差。唔,虞舍做饭的手艺也不差。
三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院外又有人过来了。
“邵哥儿,我来了。”吴黑子站在墙外,大笑着打招呼。
“你真来了?”邵树义一边吩咐虞渊盛饭,一边说道。
他之前只是“礼节性”地问了问吴黑子,没指望他真的过来,毕竟这次算是雇佣,而不是结伙分成。
高大枪或许要照顾家里困难的小兄弟,可吴黑子图个啥?
“你有事,我怎能不至?”吴黑子笑道:“我儿读书的事情还没感谢你呢。”
“不是我的功劳,虞舍帮的忙。”邵树义说道。
吴黑子二儿子已经入学了。先生是虞渊父亲生前的旧友,学问不错,刚从大都回来,闲来无事便开个学馆,给家乡顽童启蒙。
邵树义打听到后,便让虞渊出面,为吴黑子之子弄了个入学名额——老人家年逾六旬,精力有限,只带十个孩子。
吴黑子对此非常感激,此时旧事重提,道:“孙夫子连束脩都不收,真乃仁人君子。我儿跟着入学,肯定有造化。邵哥儿、虞舍,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那么客气作甚。你找的几个人,都什么来历?”
吴黑子说道:“我少时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