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尽碎。
杨六最后冲了上去,一刀抹了脖子,大喝一声“我杀的”。
没人搭理他。
王华督拎着斧子,在狭窄的船舱中穿梭着,找到那位左臂中弹的水手后,一斧劈下,将其了账——有一说一,虽然火铳准头一般,但这位中弹的水手骨头几乎都被打断了,血更是染红了身下一大片,就算不补刀也活不了。
齐家老二红着眼睛,奔向那位大腿中弹的水手。
水手满脸恐惧,手撑舱底,不住往后挪动,所过之处,留下大段血迹。
齐老二没有废话,手起刀落,重重劈在此人脖颈之上。
他劈得很用力,很投入,哪怕对方已被劈得面目全非了,依然不肯放过。
邵树义收回目光。
战斗说来话长,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会已然结束了。
杀七人,走脱一人,俘虏一人,己方则死一人、伤一人。
走脱的那人其实已经是死人了,寒冬腊月的,跳海真的能活吗?失温而死是大概率的。
杨六本来打算杀孙宠的,不过被吴黑子阻拦了,两人差点翻脸。
“当当……”锣声响起。
对面船上还未平复心情的五人反应了过来。
齐家二郎和受伤的吴黑子留在船上,看守俘虏和货物——就“一个半人”,操舟肯定是不行的了,先自己漂着吧。
高大枪、杨六、王华督三人则解了钩索,返回钻风海鳅。
出去仅仅一瞬,回来时就已经汗透衣背,身上也满是鲜血,体力消耗不是一般地大。
“转向,继续冲杀。”邵树义将腰鼓、唢呐、铜锣交给王华督,让他指挥,自己则准备亲自上阵。
众人没说什么。
就这十来个人,领头的怎么可以躲在后面看戏呢?第一拨冲杀的人退下,换一批人接着冲,三条船都要拿下。
邵树义点了梁泰、李辅及那三个海船户,同样是六个人,准备跳帮厮杀,不过目前船只仍由他们操控,待勾住敌船后,再闻鼓而动。
海风劲吹之下,钻风船往南偏西方向驶去。
对方当然看到了,船上隐隐骚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条船被如此快速地解决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盗。
没人不怕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想苟且偷生。
于是乎,乡里乡亲什么的顾不上了,外人的看法也不重要了,正在救援同伴的那条运河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