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不如他。」梁泰回道。
「会射箭就行。」王华督大喜,「我已经看清楚了,咱们的船高,运河船矮,到时候你居高临下射箭,保管将他们打懵。」
「对方什么船?」
王华督想了想,比划道:「吃过带鱼么?」
「海里的?」梁泰擡起头,问道:「澉浦那边很多,谓此鱼『修若练带』。」
「对,对,就是那种鱼。」王华督笑道:「周家的船就是这种,船身比钻风海鳅略短,却只有一半阔。我估摸着在水面上没咱们的船稳,以高打低,易也。」
「人不够。」梁泰又重复了一遍。
王华督无奈地搓了搓手,道:「你这死脑筋!这年头敢打敢拼的亡命徒还少么?我都能喊来几个,只不过怕邵哥儿不喜,许久没和他们来往罢了。百家奴应也认识几个敢打敢拼之人,呼朋唤友之下,完全够了。」
「人多嘴杂。」梁泰轻声说道。
虞渊见他俩居然认真讨论起了「杀人越货」,心都凉了,脸上浮现出几丝惶恐之色。
说实话,他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这样安安静静过下去不好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待怎样?」王华督被梁泰说得有点火了,怒道。
「船还没修。」梁泰仿佛不知道他已生气,继续说道。
「等邵哥儿回来。」王华督没好气道。
「来得及么?」
「那我跑一趟苏州,去乔司空巷找邵哥儿?」
「未尝不可。」
「你个夯货!」王华督那个气啊,差点不想说话。
「我……我……」虞渊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王华督坐了下来,气呼呼道。
「邵大哥未必愿意做这等恶事。」虞渊说道:「再者,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此言一出,梁泰重重点了点头。
王华督见他俩一唱一和的模样,气得鼻子都歪了,干脆坐在那里不再说话,自个生闷气。
店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外面响起了一声锣。片刻之后,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王、虞、梁三人有些惊疑的时候,却见一绿袍官人出现在了大门口,身侧还围绕着十数名差役。
「我乃市舶司判官朱锦,掌柜在不在?」绿袍官员大喝道。
「不知判官所来何事?」虞渊站起身,惊讶地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