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
七锭钞已然是很低的价格了,再降就无利可图。钱百石直接顶了回去,但也是一肚子老火,世上怎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呢?
「这么一条船,需要几人操驾?」王华督的目光落在运河船上,口中问道。
「如果是三百料,最多十八人,一般就十二人。这种二百料的运河船,七八个人够了,甚至要不了这么多。」钱百石说道。
「这么长——」王华督比划一下,惊讶道:「就只能坐七八个人?」
「你到底懂不懂?这又不是去打仗。」钱百石没好气地说道:「行船做买卖,恨不得每一寸都放满货物,要那么多人作甚?三条运河船,大肚狭长,很显然是用来堆货的,拼了老命也就装个六七百石,还不抵一艘遮洋船,那个能装八百多石粮食呢,改一下能近千石。」
「原来是这样啊。」王华督哈哈一笑,不再问东问西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王华督来到了青器铺。
虞渊、梁泰、宋游三人坐在柜台旁聊着天,冷清无比。
见王华督来了,宋游起身告辞,回屋休息去了。
「狗奴,你怎来了?」虞渊问道。
「啪!」王华督扇了他一个耳脖子,不高兴道:「狗奴也是你叫的?」
虞渊讪讪而笑,低着头不说话。
王华督又退出邸店,到大门外张望了下,然后才走到柜台后,低声道:「方才我去钱家船坊看了看……」
虞渊听完后有些惊讶。
梁泰则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柜台一角,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得了的美景似的。
「说话啊!」王华督不满道:「依我看,周子良那厮多半在做私盐买卖,偷偷去上海买货呢。」
「你……你想做什么?」虞渊弱弱地问道。
「嘿嘿。」王华督笑了笑,道:「我早看那个周舍不顺眼了,若有机会,便弄了他。」
「太……太危险了吧?」虞渊有些不同意,说道。
王华督气急,用力拍了拍虞渊的肩膀,道:「就周子良手下那些货色,有什么可怕的?不过鱼户、奴仆罢了,吓唬你是够了,我却不怕。」
虞渊默然。
「佛牙,你怎么看?」王华督扫了他一眼,问道。
梁泰沉默的时间很长,就在王华督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来了句:「人不够。」
王华督转怒为喜,问道:「你会射箭么?比起程吉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