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大夫家院子里。
谢土根打着手电筒照了照大孙子,伸手轻轻扒拉一下襁褓。
确认那个把儿~在,乐得嘴都合不拢。
谢家有后了!
肩膀撞了撞小儿子,让他也来看看,抱一抱。
“抱他还不如抱只母鸡。”
谢文虎往旁边退了退,一眼都不想多看这孩子。
身上血还在不说。
还有成片乳白色的恶心东西!
是羊水吧?
这孩子生下来怎么不洗洗?
就这么抱出来,恶心谁呢?
“老娘,你去给洗洗啊。”
“洗?”佟金娥这会想起孩子不能见风了,立马摇头,“不能洗,孩子早产,洗了会感冒的。”
“感冒?他这么小,哪里会感冒,连叫都不会——”
叫!
这个字让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佟金娥赶紧把孩子抱回来,用手轻轻拍着屁股:“奶奶的大孙子,你快哭啊……哭啊,你倒是哭啊!”
孩子张着嘴,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完了。
谢文虎腿一软,差点跪下,往后退了两步:“我可不要个哑巴儿子!”
“不可能!我大孙子咋可能是哑巴?”
佟金娥也不信,自己儿子是未来大学生,儿媳妇是准大学生,咋可能生出个哑巴?
扭头抱着孩子就往屋里冲,要找村大夫理论。
肯定是这村大夫嫉妒自己有孙子,接生的时候没弄好。
……
凌晨四点,村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吴大爷和张婶子在家就听见佟婆子的喊声,披着衣服出来,伸着脖子往人群里看,想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文虎媳妇赵娟生了?”
“这还不足月吧?”
“可不是,估计就是不足月闹的,孩子生下来都没声,佟金娥在里头吵呢。”
“吵啥?吵人家村大夫给孩子掐哑了?”
四五个人一起翻白眼,这事儿咋能怪人家村大夫?
不足月生下来能活就不错了,免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几个大婶凑一块儿,七嘴八舌说起来:
“这生孩子咋跑村大夫家来了?”
“诶,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对啊,咋跑这儿来了!”
“是村大夫接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