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阳光总是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北湾的海面上。
顾玉鹏那艘大型豪华游艇,像一头慵懒的白色巨兽,正静静地泊在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
甲板上,陈烬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握着一根价值不菲的船钓竿。
海风鼓荡着他身上的白色休闲衬衫,衣摆猎猎作响。
自从跟着父亲陈青龙南下投奔顾玉鹏以来,这样的日子几乎成了常态。
隔三岔五,顾玉鹏就会大发雅兴,把他叫上船来“放松放松”。
表面上看,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美酒、雪茄、海钓,仿佛是在享受退休般的悠闲时光。
然而,只有陈烬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那股深埋在他心底、源自过往血泪的恨意,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优待而消弭半分,反而像海底的暗礁,在岁月的冲刷下愈发坚硬、狰狞。
但他不能提。
至少不能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写在脸上。
因为现在的他,和父亲陈青龙,过的终究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这艘豪华游艇虽大,却也是顾玉鹏的私有之物。
这片海域虽宽,却也是顾玉鹏的势力范围。
在这个屋檐下,他和父亲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地揣摩顾玉鹏的心思。
陈烬握着钓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丝苍白。
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神透过墨镜的镜片,冷得像冰。
他必须忍耐,必须蛰伏,直到自己成功复仇的那天。
“怎么样?”
“上鱼了吗?”
伴随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顾玉鹏从船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眯着眼,似乎有些不适应甲板上刺眼的阳光。
“妈的,昨天晚上那几杯洋酒劲儿太大,这会儿肚子又开始闹腾了。”
他一边揉着腹部,一边嘟囔着走到旁边的躺椅上重重躺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里。
陈烬握着钓竿的手纹丝不动,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海面上那纹丝不动的鱼漂,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可能今天气温有点高,天气闷,气压低,鱼不开口,一口都没有。”
顾玉鹏侧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睛,在陈烬挺拔却紧绷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