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疯老四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凝聚在这一握之中。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边缘化,不甘心就这样寄人篱下,更不甘心看着刘飞虎受辱而无动于衷。
刘飞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安慰,只是再次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辛酸与隐忍。
接着,他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杯中的红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妖冶的光芒。
他将酒杯伸过去,与疯老四面前那杯满溢的酒轻轻一碰。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泳池边响起,像是敲打在两人的心弦上。
疯老四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劝刘飞虎反击,或许是想表达自己的忠诚。
可话到嘴边,看着刘飞虎那平静却又透着沧桑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闷哼。
因为他也清楚地知道,刘飞虎说的,是实打实的实情,是残酷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现实。
以他们现在手里这点微薄的势力,和如日中天的赵天去斗,说是“以卵击石”估计都有些抬高他们了。
那根本就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在这巨大的实力鸿沟面前,所有的不甘和血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是大哥,按你所说,赵天真的是个讲信用的人吗?”
疯老四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虑的光芒,他又说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担忧。
“就算我们真的甘心这样忍气吞声,可他这么放心我们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所有顾虑都倾吐出来:“更何况,你之前和蛤蟆的关系莫逆,那是过命的交情。”
“可赵天和蛤蟆之间,可是矛盾很深的,那是陈年旧怨,积重难返。”
“这一次之所以能暂时合作,也是因为青龙帮过于强大,威胁到了他们双方的利益,再加上利益驱使,才勉强凑到了一起。”
刘飞虎听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正是因为蛤蟆这层关系,所以我才相信,赵天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他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