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第二天早上便和兰儿去了镇上的郎中家, 让那郎中为她诊脉。
郎中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让她坐下,为她摸了半晌都没甚反应。
柔兮怔怔地盯着他, 心里七上八下,紧张不已,正当她还在期盼有好消息的时候,那老头捋着胡须转过头来, 瞧上了她, 开口便是:“麻子姑娘,你成过亲?”
柔兮听他这般一问, 心凉半截, 唇瓣微微颤颤,眼泪便要往出滚, 对着郎中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只能编瞎话, 可怜道:“不瞒着大夫,我是成过亲, 可怜我那夫君前阵子出了意外,死了。”
她说着拿帕子擦泪装哭起来。
老郎中看她身子骨单薄,一个姑娘家,也怪可怜, 急忙安慰几句:“原来是这样,姑娘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你年纪尚轻,往后的日子还长,总要往前看才是。老夫多嘴问一句, 是想知道你这脉象……”
他顿了顿,捋着胡须,语气愈发温和:“你这确实是有喜了,已三月有余,胎象还算稳当。只是你身子偏虚,气血略亏,往后要好生将养,不可操劳,也不可忧思过重。”
脑中顿时“轰”地一声,那几个字一出,瞬息,柔兮一身热汗,即便已经有了些许心里准备,还是一种极度的震惊,能把她吞噬殆尽的震惊。
顷刻,她心里面便哭哭啼啼地喊起了老天爷!
当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这这这!
这可怎么办?
那老大夫仔细一看,见柔兮泪眼涟涟,只当她是念及亡夫,倒颇同情她,叹息一声,安慰起来:
“你夫君虽不在了,可这孩子是你们夫妻一场的念想,你好生把他生下来、养大,也是替他留了后。往后的难处,总会慢慢过去。”
说完,又絮絮叮嘱了些安胎的注意事项,哪样东西要多吃,哪样事要少做,絮叨得像自家爷爷。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想哭,柔兮没忍住,确实掉了几滴眼泪疙瘩。
在那郎中处,她是在装,然回到了家中不然,全是发自肺腑,柔兮“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呀!”
兰儿插上了房门,过来安慰。
“姑娘……”
柔兮哭了好半天,才渐渐不哭。
兰儿也抹了几滴眼泪,这时抽噎着问她:“姑娘要留下它么?”
俩人心里皆不甚舒服的原因便在此。
留下,这孩子没爹,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