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不断重新寻找马车,耗时耗力,还恐遇上不善之人,实为下策,但有属下护送姑娘便又是另一番模样,姑娘可更安心安稳,至于旁的,世子自有办法……”
柔兮刚要再说什么,房门又被人敲响。
这次回来的是兰儿。
柔兮赶紧快步奔去,给她开了门。
兰儿买回许多干粮,瞧见屋中这情景一怔。
柔兮给她解释了番,她方才知晓。
主仆俩对视两眼,都没说话。
主意最终还得柔兮拿。
柔兮思忖半晌,心一横,朝那女子道了话:“那你便把我送出京畿……”
女子当即应了声。
她走后,房门再度被锁好。
兰儿道:“姑娘,这……”
柔兮心中甚乱,如何也没想到,她都那般对他了,顾时章竟然还惦念她,且他参透了她非自愿跟了萧彻,参透了往昔的一切。
扪心自问,柔兮也确实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事情一旦有什么差池,这是灭顶之灾!
但眼下,她也看出来了,顾时章的那个手下不会听她的话。她只会听顾时章的话,势必会继续跟着她。
既然暂时只能这样,现在她还没出京畿,不如就让她护送她们。
柔兮想完之后,对兰儿说了个大概。
兰儿点头应声,与柔兮吃了点干粮喝了些水,马上休息起来,解解乏。
待得第二日天还未亮,那女子便过了来。柔兮两人马上随她赶路了去……
************
前日深夜,顾府。
千余名禁军在黑夜之下将顾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整个顾家上下主仆全部被回避在房中,偌大的宅院之内一人也无。
萧彻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地带兵进了来,直奔顾时章寝房。
到后,他长腿抬起,一脚便将他的房门踹开。
屋中小厮顷刻浑身冷汗淋漓。
萧彻径直朝着床榻之上的顾时章而去。
到后,掀开纱幔,一把拎起了听得动静后,刚刚起身的顾时章。
微弱的月光下,他死死捏着他的衣襟,顾时章一身白色里衣,身子微晃,头颅朝后轻仰,敛眉,突然便笑了一下。
那笑几不可见,尤其在黑夜之中,根本让人捕捉不到。
萧彻开门见山,声音极沉,极狠:“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