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话亦是奴婢陪同,全程未敢逾矩半分。”
叶翊姝闻言,神色稍缓,目光掠过柔兮一身素净衣裙,衣饰严整无半分轻佻,面上薄纱掩容,仅露的眉眼低敛温顺,瞧着便是个娴静守礼的模样。
更要紧的是,她已知晓此女早与平阳侯世子定下婚约,既有婚约在身,无论于她自己,还是于陛下而言,彼此定会恪守分寸、避嫌远疑,不可能有什么荒唐。
念及此处,叶翊姝眸中寒意渐消,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既如此,苏姑娘连日侍疾辛苦,且退下吧。”
柔兮福身:“臣女告退。”
柔兮转了身,同引路宫女复前行。
心口狂跳,她当真是要吓死了。
这事,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场,萧彻竟还要接她入宫?
柔兮当真是想想就害怕。
出了皇宫,送她的是接她来的陈福禄。
柔兮很快回了苏府。
苏仲平晨时便已归来,人当然极为高兴。
不仅是他自己,举家上下皆如此,欢喜一片。
这功劳是谁的?
谁人都知道是柔兮的。
表面,是柔兮求了荣安夫人,荣安夫人求了陛下。
这事方才就这么作罢。
江如眉虽然心中不屑,仍旧看不上那个狐媚子,但面子上倒是也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语。
柔兮与她们表面虚与委蛇一番,毕了马上跑回了青芜苑。
一个月,一个月,她到底要怎么办?
想了一下午,她大概有了一点点眉目,想到了两个法子。
第一:让顾时章现在就娶她。
第二: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太皇太后。
强夺臣子的未婚妻,传将出去,史官口诛笔伐,即便是帝王,也要遭天下人的非议!太皇太后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允许萧彻胡来。
但若是能让顾时章提前娶她,便不用向太皇太后暴露自己已与皇帝有染一事,实为上策。
柔兮当天下午便想给顾时章写一封信。
但信还没等写,她先收到了一封。
长顺将信件给柔兮递来,柔兮瞧得清楚,信写于今日午时,正好是她回到苏家之前,也正好是顾时章写给她的。
信中言简意赅,主言二事。
第一:她父亲无事,他终是放心了。
第二:苏州突有急案,他须即刻动身,与她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