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苏大人真的是粗心大意,弄错了药,只要陛下不跟他计较,他不也一样有惊无险,安然过关了么……”
柔兮心口始终颤颤的,陈福禄的话,她越听心越凉,不知怎地,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她探测似的问了下去:“那,依公公高见……”
陈福禄笑了一声,手臂横在桌上,身子朝前微微探了探,离着柔兮更近些许,小声道:
“依咱家看,求顾大人不如直接求陛下,柔兮姑娘不是奉命照顾过荣安夫人,又不是,不认识陛下……”
“只要陛下高兴了,柔兮姑娘觉得令父的这点事算事么?陛下说他是粗心大意了,他就是粗心大意了;陛下说他是被人构陷的,那就是被人构陷的,不是么?”
“孟婕妤和赵美人,是在宫中,也是陛下的妃嫔,但她们,根本便见不到陛下,怎如柔兮姑娘更直接……”
柔兮早已低下了头,从那陈福禄说完第一句话开始便低下了头,瞬时脑中“嗡嗡”直响,纤柔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丝帕,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这陈福禄一清二楚她和皇帝之间的秘密,更明白,御前的很多人都知晓,皇帝看上她了,都巴不得拿她去讨好皇帝,把她献给皇帝。
陈福禄出现在此绝非偶然,他极有可能是特意在此等她的。
她甚至怀疑她爹的事就是萧彻的做笔。
他底下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无需多言,为了讨好他,自然会有人来给她指明道路。
如若事情真的是这样,她不去找他,她爹的事便永远也不会有好结果,就……真的会被定罪。
她虽然不喜她爹,但肯定不至于希望她爹受牢狱之灾,甚至是死,尤其是因为她的缘故。
那陈福禄说完,赔了她一会儿,不时道了个地点,让她有事便找他,而后人就走了。
他走后,柔兮在那小阁中又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兰儿回来。
她抬头朝她问道:“话可传给顾大人了?”
兰儿摇头:“顾大人尚未散衙,长顺还没见到人。”
柔兮声音愈发地小:“你去让他回来,不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