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来的、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膏体,更是让它口中涎液横流。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觉,瞬间被滚烫的食物和地脉深处涌动的磅礴火元气息彻底覆盖、淹没。它再次低下头,发出更为响亮的“吧嗒”声,贪婪而凶猛地舔舐起来,将那致命的毒饵连同疑惑一起吞入腹中。
王魁对此毫无所觉,汗流浃背地拖着空桶走向远处,黝黑的脸上只有劳作的艰辛。
鬼鸠的身影如同彻底融入了岩石的阴影,在硫磺烟雾天然的帷幕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熔岩谷。他在谷口一块狰狞的巨石后略微停顿,惨白的面具微微侧转,最后回望了一眼谷中那三头正在疯狂吞食着致命毒饵的庞然巨物。面具之下,似乎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饵已投下,瘟毒已种。
只待……毒发之日。
夜色,如同粘稠冰冷的墨汁,沉重地泼洒下来,将白日里灼热如焚的熔岩谷彻底浸染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黑。谷口那间简陋的岗哨石屋,如同黑暗汪洋中一盏随时会熄灭的孤灯,昏黄如豆的光线在厚重粗糙的石壁上艰难地投下两名守夜弟子疲惫而紧绷的身影,影子随着灯火的摇曳而扭曲晃动。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浓重的硫磺气息混杂着地下岩浆翻滚散逸出的、带着火星的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刀子,灼烧着肺腑,压抑着心跳。
值此万籁俱寂的深夜,连谷底深处那几头凶悍的火鳞地龙也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安的沉眠,不再有震耳的咆哮和甩尾的轰鸣。唯有岩浆在深处沉闷的“咕嘟”冒泡声,以及岩层在极致温差下受热不均、发出的细微崩裂脆响,如同大地在睡梦中痛苦的呓语,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一下下敲打着守夜弟子们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给我瞪圆了!”巡视到此的石浩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岗哨石屋内骤然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试图刺破这令人昏沉的死寂。他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如刀劈斧凿,此刻却难掩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如同阴云般笼罩的忧虑。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粗糙的脸颊,仿佛要将那份沉甸甸的疲惫和不安甩开,目光如最警惕的鹰隼,一遍遍扫过岗哨外谷口每一处被黑暗吞噬的嶙峋怪石、每一道扭曲的阴影。“峰主正值闭关紧要关头,天都府那帮杂碎……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凌绝师弟拼死带回来的警告,字字泣血,绝非空穴来风!熔岩谷若有半分闪失,我百炼峰……我百炼峰数百年的基业和心血就彻底完了!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