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化良城可是热闹得紧。
作为九州前往南境的边陲重镇,来往化良城的,大多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队,各种宗门势力,本就龙蛇混杂。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化良城便涌来了大量流民,也不多待,住上一晚,喝上一碗总兵府派出来的稀粥后,便三五结群,一路出了南城门,直奔青牛道而去。
一开始,大家还好奇,细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奔青牛道寻死去了。
民不聊生,可不就聊死了吗?
南北大街的茶馆二楼,一席长衫的梁旭白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流民久久不语。
皇庭势微,宗门当道,遭苦受难的却是百姓。
快三百年了,皇庭的部署,还没完成吗?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在这时,徒弟刘青着急忙慌地寻了上来,一脸焦急道。
“师父,粥又施完了,人太多了,我们的粥根本就不够。”
看着窗外的梁旭白头也不回道。
“施完了再去买,不是告诉你了吗?”
“可可咱没钱了啊。”
没钱了?
梁旭白可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两万符全都拿出来了,这才几天,这就没啦?
可不是吗,茶馆设下的几个施粥点,粮食一车一车的拉,粥一锅一锅的熬,那排队的流民,压根儿就没见少过,反而越来越多。
见状,犹豫片刻的梁旭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方通体泛灰的松花石砚,这方石砚,还是当年梁旭白拜师受承的时候,师父送的。
既是价值不菲的珍贵石砚,又是一件关键时候能保命的护身法宝。
“陶掌柜的上次一万符想买我这方石砚,我没卖。”
“拿去找他吧,卖了钱再去筹粮。”
看着递过来的石砚,刘青一脸纠结。
“师父”
这石砚不是说好了以后出师了送给我的吗?这就卖啦?
再说了,流民根本就救不完,这石砚卖了,下次还卖啥,总不至于茶馆也给卖了,师徒俩撂地儿去吧。
“快去,让你卖就卖,你还愁上了,有人比咱还愁呢。”
没错,梁旭白大不了就是豁出家底去施施粥,管得半顿饱。
可有些人呐,却比他惨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说是死人窟管杀管埋,让成千上万的流民往化良城赶,一路直奔青牛道去寻死。
弄得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