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春色满画楼,芙蓉花下醉风流。”
“万岁山河千岁宴,无忧……”
“轰——”
太阳渐渐西斜时,蜀王府西苑乐亭内。
当三十余名头戴时令花冠,身穿相应颜色的长袄,手持点翠花卉的女乐翩翩起舞,歌唱太平时,原本消沉下去的炮声再度作响。
突如其来的炮声使得女乐们脚步一乱,但还是连忙稳住身姿,忍住慌乱的心思,仍旧笑着继续舞蹈、歌唱。
坐在主位的朱至澍也被那炮声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时,眼见面前的女乐们都未慌乱,当即便佯装稳重。
这般时候,承奉太监杜有义却走入了殿内,来到主位的朱至澍身旁行礼。
“殿下,前番府外传来消息,说守城的将士死伤惨重,瞧着样子,怕是半个月都守不住……”
朱至澍闻言,心里这才掀起波澜,但仍旧咬牙道:“衙门的府库里不是还有银子吗?”
“他们说孤舍不得钱粮,可他们又何尝不是?”
“守不住城墙,傅元宪难不成不会放粮给百姓守城吗?”
连续多日的炮声,令朱至澍心底也渐渐没了底气,所以说完过后,他不由得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润了润嗓子。
面对他的这番话,杜有义则是道:“傅督师前番刚刚下令,守城士兵每日发三钱赏银,辅兵也有一钱。”
“只要前去守城的百姓,每日便发五分钱,但……”
“什么?”朱至澍愣了愣,他没想到傅宗龙这么大方。
在他愣神的时候,杜有义继续道:“衙门虽说将消息传开,但只有千余百姓前往守城,许多百姓都仍旧闭门家中。”
“这群该死的刁民!”听到百姓竟然不去守城,朱至澍立马骂出声来。
在他谩骂的时候,杜有义则是劝说道:“殿下,如今就傅督师的举措来看,这成都城恐怕真的守不住了。”
“若是成都城真的守不住,那我们应该如何?”
杜有义的话令朱至澍停止了谩骂,他还没仔细想过这件事,所以在杜有义询问后,他不由得思索起来。
半晌过后,他这才开口说道:“府内不是还有数百护卫吗?”
“若是令这数百护卫护送我们突围,你觉得可行否?”
“这……恐怕……”杜有义很清楚,王府的那数百护卫就是样子货,尤其是自家殿下的小舅子刘佳印接任指挥使后,往里塞了不少滥竽充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