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孙承宗曾经想过编成个六千多人的步骑混合车营,结果却不想想六千多人想要配合得如三千人那般默契,需要如何操练,又需要多高的组织力。
但凡明军有这么高的组织力,野战便可以将清军按着打,根本就没有必要结阵成六千多人的混合车营。
傅宗龙沉下心来读书过后,这才知道自己过往指挥犯了多少错。
倘若火炮真的炸膛,他恐怕得步洪承畴后尘了。
这般想着,傅宗龙也不由得看向城外,只见汉军已经兵分三路。
鸟铳手与弓箭手站在盾车的背后,此时似乎在列阵准备放铳。
刀牌手正在掩护民夫不断铺设陆桥,而长枪手则依靠在吕公车、云车后方,利用攻城器械那厚实的挡板来防御炮弹。
明军军中的那些几十斤小炮和二三百斤火炮,是绝对没有那么轻易能破坏一辆辆盾车与攻城器械的。
要破坏这些,还得用重炮才行。
不过重炮摆在城头过后也有盲区,用实心弹便无法打到五十步以内的目标,只能用葡萄弹。
想到此处,傅宗龙对身后招呼道:“令辅兵加快速度,将重炮都拽上城墙来,安置在左右敌台,等待军令后放炮!”
“再令人弄些三四两的弹丸做大葡萄弹,如此发熕炮和大将军炮才能打到贼兵。”
“末将得令!”
在傅宗龙的招呼下,明军的正兵也赶紧去帮辅兵拉拽火炮,并将拉拽上来的火炮固定在各处完好的垛口背后,炮口纷纷对准了正在铺设的陆桥。
炮手们将那些小炮的实心弹装到一起后塞入炮口内,等待哨声响起便立即放炮。
傅宗龙在女墙背后安静等待着,而城外的张显贵也蹲在盾车身后,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座钟。
时间流逝很快,而此时天色尚早,双方还有足够的时间攻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