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眼看有部白杆兵被压制的不断朝着后方撤退,马万年顿时率领百余家丁冲向了那段马道。
待他抵达时,曾经为他引以为豪的白杆兵们,此刻正被逼得不断后撤,只能试图用身体来挡住汉军的赤色洪流。
在他的眼底,白杆兵一名又一名的倒下,接着又一名又一名的不断补上。
他们的阵型已经被压缩到城墙内侧不足二十步宽的地段,但他们还在顶,没有丝毫退守重整的打算。
瞧见这幕,马万年只觉得鼻子一酸,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家祖母带着白杆兵出征,回来时总是少了许多人。
那时候他不明白,但随着他长大,他渐渐明白了。
“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马万年似乎被这幕刺激到了,握住长枪狠狠跺在地上,嘶声起来。
“杀!!”
“额啊……”
回应他的是汉军的喊杀声,以及白杆兵倒下的闷哼声。
眼前的汉军越来越多,哪怕他的百余名亲兵顶上也无济于事。
他们在不断后撤,而天上的昏黄也渐渐转向红色。
万里晚霞在慢慢呈现,就好像地上的血将天上云朵染红般,整处战场都似乎成了座炼狱。
马万年渐渐生出撤军的想法,但很快被他按下。
倘若他们撤出二郎关,那寨坪山丢失便只是时间问题,而寨坪山后面的璧山、永川等处都将如此。
自己若是敢撤军,自家祖母定会惩处自己。
想到此处,马万年只能咬牙硬撑,而距离他百步开外的王之纶也正在咬牙撑着,时不时朝着马万年的大纛张望。
“狗攮的,他还不下令撤军,难不成真要带着老子死在这里?!”
王之纶心里早就有了撤军的想法,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擅自撤军,起码不能自己一个人撤军。
不然给秦良玉抓到机会,他这颗斗大头颅说不定就要成为秦良玉的囊中之物了。
他寄希望于马万年先撤,然后他再跟着马万年撤退。
秦良玉再狠,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杀吧?
王之纶这么想着,但却想不到马万年根本不撤,仍旧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马万年要是不走,那他就得陪葬了……
“呜呜呜——”
忽的,来援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则是二郎关内墙方向。
“来了!援兵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