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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直接攻破二郎关,在寨坪山与秦良玉决战,那陈锦义突袭的这步棋则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陈锦义的精骑不可能参与攻城战,所以将他调回,并不能增强此处汉军太多实力。
与其将其调回,倒不如用其来扰乱秦良玉的判断。
这般想着,刘峻便沉声吩咐道:“派出快马北上告知陈锦义,令其趁夜走尖子山。”
“倘若官军塘兵没有撤走,即与之交战后南下,不必担心消息走漏。”
“再传令,大军尽数压上,不信夺不下二郎关!”
“是!”朱轸作揖应下,转身便对旗兵吩咐起来。
不多时,汉军阵前的三千战兵也开始朝着中梁山上的二郎关涌去。
“杀!!”
“稳住阵脚!莫要让贼兵得逞!”
二郎关的外墙上,密密麻麻的赤色身影已经将八座敌台尽数夺下。
三里长的城墙上,代表汉军的赤色已经占据大半,剩下的小半则在马万年与王之纶麾下五千兵马下不断坚守。
为了避免王之纶麾下营兵溃撤,马万年只能让白杆兵做头锋,以其为二头锋。
不过这么做后,白杆兵的死伤也在肉眼可见的增加。
“噼噼啪啪——”
马道上,时不时响起的鸟铳声,使得马万年的神经不断紧绷。
他几乎每隔几个呼吸便要看向内关墙方向,期盼着援兵及时抵达。
只是每次看过之后,他都会察觉如今并未过去多少时间。
从南充之战到如今,这是秦良玉麾下白杆兵与汉军的首次短兵交战。
兴许是操练时间过短,又或者是经验不足,总之这支白杆兵没有了马万年曾经所见的那般勇猛,反而被汉军稳稳压制着。
照这样下去,外关墙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外关墙若是丢失,内关墙丢失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嘭——”
“救我……”
“额啊!”
金瓜锤砸来,牙齿伴随血肉飞溅,被砸中软弱无力的倒下。
那些倒下的人都在低声求救,可混乱的战场上,无人能分心关注他们。
他们的求救声,最终淹没在了厮杀声中,而他们的性命也倒在了不断踩踏而来的脚步下。
战事越来越紧迫,甚至到了马万年都不得不握住长枪,随时准备驰援各部白杆兵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