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得受罪,所以为了大伙好,这粮食还是交上去比较好。”
“是极是极!”矮个的那名衙役见状也跟着附和,笑呵呵的对众人道:“等前线官军打赢了贼兵,说不定陛下会蠲免重庆的赋税,那时候你们就能好过些了。”
这一唱一和的把戏,乡民们不知见了多少回,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反抗,所以只能用沉默表示抗议。
“好了好了,两位舟车劳顿,也该累了,先去老朽家中休息吧。”
“乡亲们也都散了吧,稍后我再与诸位说这事情具体如何。”
里正眼见气氛僵持住,连忙将两名衙役往自家那院子里请去,同时驱散了不满的乡民。
乡民们虽然满肚子怨气,可里正素有威望,他们也不敢违抗,很快便三三两两的散开,各回各家。
两刻钟后,随着肉香味从里正家中飘出,附近吃着水煮野菜与糙米饭的百姓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嘴里寡淡无味。
里正隔壁,一家五口围坐在破桌子前,桌上只有一盆水煮野菜,五碗糙米。
除了夫妻两人外,屋内的三个孩子都光着身子坐在凳子上,只因家里没有多余的布料给他们做衣裳。
三个孩子闻着肉香,吸着鼻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吃肉?”
穿着破烂的夫妻二人闻言,女的不由得低下头去,男的则是苦着脸朝门外看去。
三个孩子见状,也知道自己多半说错了话,低着头便开始吃起了野菜和糙米。
夫妻两人见孩子吃饱,这才低头吃起了剩菜剩饭。
半个时辰后,随着太阳稍稍降下些,他们便扛着农具准备去田间干活去了。
早上出门时,他们还干劲十足,觉得夏收的麦子收割后,不仅能吃口饱饭,也能为孩子扯几尺布做衣裳。
如今再出门,却是半点心气都没有了。
仅凭家中那三亩旱田,卖给衙门后的那点银子,恐怕都不够他们活到秋收。
想到此处,夫妻二人的身影不由得佝偻起来,而村里如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所有人都没了心气,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熬到秋收。
上山挖野菜和打猎听着好,但他们这些连农具都是劣质的贫户,又该用什么去打猎呢?
若是遇到豺狼虎豹,亦或者野猪黑熊,那恐怕只能白白送了性命。
这般想着,他们也渐渐来到了村口,也路过了里正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