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那身影便微微停滞,接着转身走向一旁的铜盆。
在他转身后,他的面容也随之露在将领面前,所见的是独眼的宽阔面容,赫然是镇守忠州的马祥麟。
在将领的注视下,马祥麟将手中墨迹洗干净,擦干双手后才看向那传信的将领。
“万县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尚未……”
这将领话音刚刚落下,耳边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待他向外看去,只见相熟的另一名将领快步走来,并在门外便连忙道:“军门,万县告急,贼兵举众数千强攻万县!”
“什么?!”
前番那名将领满脸错愕,而擦干净手的马祥麟则是长叹了口气。
“军门,趁贼兵的水师还没来,咱们先撤往东岸,撤回石柱吧!”
屋内的将领连忙向马祥麟作揖,可马祥麟却用那仅存的独眼看向他:“五千土兵皆在我手中,我若撤离,仅凭万县、云阳等处不过千余兵马又该如何守住?”
“大兄在后方操训的那些兵卒还不成器,我若是撤了,贼兵便可沿江直下巫山,故此我不能撤。”
“以忠州城内柴火和粮食,足够坚守三个月,三个月后,时局必然生变。”
话到此处,马祥麟继续开口道:“传我军令,全军死守忠州城,每坚守一日,每人发赏银三分!”
“这、军门……”两名将领闻言表情错愕,显然没想到马祥麟此前所做的那些布置,竟然是为了方便死守忠州。
“你们要抗令吗?”马祥麟独眼内闪过寒芒,二人闻言连忙作揖:“不敢,末将领命。”
“那就下去传令吧。”马祥麟收回目光,两名将领闻言只能退下。
不多时,马祥麟的军令便传到了各部兵马中。
这些土兵多半来自石砫山中,未曾与汉军交过手,不知对方深浅。
他们只知道守城有赏银可拿,比在山里种地强得多。
有人扯开嗓子唱起了石砫山歌,曲调粗犷,歌词俚俗,唱的是山间狩猎、江边捕鱼。
眼见有人歌唱,旁人很快便跟着和唱起来。
歌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那些正在加固城墙的民夫听见歌声,也纷纷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那些突然高兴起来的土兵。
原本毫无生机的忠州城,反倒是因为这阵歌声,短暂恢复了几分生机。
只可惜这生机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