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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面对杨嗣昌的这番话,冯元飙等人却仍旧不甘示弱,七嘴八舌的反驳了起来。
“本兵所言轻松,可孙伯雅又能安置多少饥民?”
“届时剿饷下派,又增饥民百万,届时孙伯雅能将百万饥民都安置好吗?”
瞧着言官们七嘴八舌,先后反驳的模样,朱由检只觉得头疼欲裂。
若非害怕被言官说自己怠政,他都不愿意开常朝议事。
常朝人数太多,一个问题往往能讨论数个时辰,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要讨论出个结果,那就只有在早朝过后增设午朝。
为了避免自己被骂怠政,朱由检不仅增设了午朝,有时候还会延长午朝时间。
不过这么做显然没有什么用,至少就剿饷、洪承畴论罪、援兵朝鲜的这三件事来说,大臣们在常朝上吵了整整九日,至今都没有定下个章程。
不少大臣寄希望于朱由检这个皇帝身上,希望他乾坤独断,决断三件事该如何处置。
可朱由检担心自己独断剿饷事宜会遭到天下百姓痛骂,所以迟迟不敢决断。
正因如此,常朝才争吵了九日时间,而来自陕西、四川、湖广的急报则是一份又一份的送抵。
湖广、陕西的急报,多半都是捷报,可四川的急报,基本都是败讯。
截至今日早朝前,朝廷已经得知了刘峻占据顺庆府,并拿下了合州和定远的消息。
不出意外,刘峻接下来就要渡过小三峡,将巴县占据,截断水路了。
杨嗣昌、温体仁等人将事情看在眼里,着急在心中。
眼见皇帝迟迟不开口,作为内阁首辅的温体仁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见他出列,原本还在先后弹劾的言官们,眼下纷纷闭上了嘴。
见他们如此,温体仁则沉稳说道:“诸臣工所言虽有理,然当下局势危如累卵,若不行权宜之计,恐生大变。”
温体仁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斟酌,也使得不少言官纷纷冷静下来。
见他们安静下来,温体仁这才长松了口气,接着道:“杨本兵所请剿饷,确为无奈之举。”
“老夫以为,可暂加征一年剿饷,待剿灭李闯、张贼、刘逆等巨寇后,陛下再下诏蠲免天下赋税,以此还利于民。”
“如此,既解燃眉之急,又不失陛下爱民之心。”
温体仁话音刚落,杨嗣昌便立即出列:“温阁老所言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