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要撤军,那只能走陆路,走陆路则只有佛图关可供他撤走。
所以增兵佛图关,保障自己麾下家丁不受损失,便是他眼下最在意的事情。
只要他麾下三千兵马不受创,便是傅宗龙想要处置他,也得掂量三分。
抱着这种想法,王之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继而询问道:“秦太保此前送来的那个贼兵将领叫什么,还活着没?”
“还活着,似乎唤作郑大逵,但只是个千总。”副将提醒王之纶,这个郑大逵只是个区区千总。
以汉军如今的实力,类似郑大逵这样的千总足有几十个,所以郑大逵在汉军那边恐怕没有太大的分量。
“哼!”听到副将的话,王之纶冷哼道:“这厮是刘峻麾下的元从,我就不信刘峻会舍得他性命。”
“派人乘小舟去贼兵那边,告诉他们若是胆敢攻城,我立即杀了郑大逵祭旗,举全军与贼兵死战巴县!”
王之纶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没有死守巴县的想法,只是想要借此机会恐吓汉军罢了。
副将也知道自家将军的秉性,因此寻了个机灵的民夫,命人用竹篮将他吊下城下,命他乘坐小舟去汉军那边传信。
在他们的布置下,这名民夫只能硬着头皮乘坐小舟前往被汉军封锁的水域。
在他抵达汉军战船的水域时,汉军已经在长江东岸修建了简易的码头,并且开始夯实石滩,为红夷大炮下船做准备。
朱轸的牙帐已经搭建好了,所以民夫被带到了牙帐处。
“你不是官兵吧?”
瞧着民夫浑身破烂布衣的模样,朱轸便断定了他的身份,接着说道:“王之纶派你传甚话过来?”
“将、将军……王将军说……您如果敢攻打巴县,那他就把牢里那叫郑大逵的人杀了祭旗,全……”
“放他娘的屁!”
“他算是什么狗东西,也敢威胁咱们!”
民夫的话还未说完,唐炳忠便直接骂了出来,而民夫被吓了一跳,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不断打量帐内将领的脸色,冷汗直冒。
实际上,在他说出王之纶要杀郑大逵的时候,陈锦义和朱轸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郑大逵虽然官职不高,但那是因为此前南边以坚守为主,所以获取功劳缓慢。
若是郑大逵不被俘,那以汉军后来攻城拔寨的速度,他现在起码是个参将。
想到郑大逵还活着,朱轸心底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