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加快脚程,不要停下,不要回头看!”
“嘭——”
西山脚下,将领的声音还在溃兵耳中震荡,可空中的黑影已然呼啸着撞进军阵。
沉闷如巨锤擂鼓的闷响声在耳边骤然响起,接着便是血肉炸开的场景在眼前呈现。
十六斤的铁炮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犁过人群,血肉像雾气般撒开,使得距离稍近的所有官兵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溅满粘稠的液体,有人下意识抹了把脸,却见手上全是血肉。
“额啊!!”
“撤!快撤过渡桥!!”
惨叫声与催促声不断作响,西山脚下的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浓烈的铁锈味。
将领们的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变了调子,只因他们也在呼啸的炮弹下止不住发抖。
在他们的目光下,炮弹击碎了人体,且余势未消的在泥地里弹跳了一次,又砸断了不少人手脚。
在这种场景下,所有人都变得平等了起来,平等的被炮弹随机击中。
哪怕穿着厚重的华贵甲胄,可在呼啸而来的炮弹面前,这些防护脆弱的像层薄纸,根本经不起半点撞击。
“这便是红夷大炮的威力……恐怕便是当年的海龙屯都挡不住。”
远离渡桥的山下,秦良玉看着眼前的场景,声音干涩且沙哑。
在她这般说着的时候,马万年则亲眼看见自己麾下的土兵被炮弹砸碎了头颅、打断了脖子,像被顽童撕坏的草人一样扭曲倒地。
“祖母,此役过后,必须向朝廷请求红夷大炮才行!”
马万年开口提醒,可秦良玉却摇了摇头:“朝廷不会调给我们的。”
她这话说出,马万年顿时语塞,而马万春也忍不住道:“贼兵都有的东西,我们为何不能有?!”
秦良玉没有回答马万春这个问题,但实际上他们心中都有答案。
秦马两家虽然都是汉人,但土司毕竟是土司,朝廷是不可能让土司拥有红夷大炮的。
想到此处,众人心情顿时低落,而战场上的炮击仍在继续。
汉军的红夷大炮打了一轮又一轮,每轮都能带走十数乃至数十条性命。
秦良玉有想过撤退路上会遭到汉军炮击,但她没想到汉军的火炮威力会那么大。
尽管此前远眺过汉军炮击凤舞山石堡的场景,但炮弹砸在城墙上和砸在阵地上,完全属于两回事。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