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守住巴县,长江水道便还在我军手中,成都与湖广的联系就不会断绝。”
刘养鲲提议过后,傅宗龙便下意识点了点头:“传令给王之纶,令他率领本部三千营兵,走水路驰往巴县。”
此话落下,他不由得顿了顿,补充道:“再给他加拨火药五千斤,炮弹三百发,务必守住巴县。”
“抚台英明。”刘养鲲恭敬行礼,而傅宗龙也将手放到了潼川的位置上,眉头再次皱起。
“这侯采屡次战败,留他坚守潼川,恐有不妥。”
“传令,以李维薪率营兵五千驰往潼川坚守,令侯采率其麾下家丁撤往泸州、南溪坚守。”
傅宗龙做出了调整,而这次的调整,几乎是卡在了侯采的死穴上。
泸州、南溪乃侯氏发家之所,又位于长江以北,可截断成都自巴县的长江水道。
以汉军平常杀富济贫的手段,若攻克泸州、南溪,侯氏必遭屠戮,侯采便是再怎么不用心,也该死守两地。
傅宗龙此举,便是逼侯采不得不卖命守城,毕竟城池若是被攻破,那他不仅会丢失这么多年积攒的财富,便是连族人都保不住。
这般布置过后,傅宗龙忍不住叹息道:“可惜蜀中大将甚少,不然……”
刘养鲲见他这么说,心中也不免唏嘘。
朝中能打的将领,不是在九边,就是在孙传庭、卢象升手中。
四川虽有秦良玉、王之纶等将领,但与刚刚击退洪承畴的刘峻相比,二人还是差了些。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孙传庭和卢象升尽快剿灭李闯、张贼,以此集结五省兵马来围剿刘峻了。
可是李自成屯兵陇右,而张献忠转战湖广,声势正盛。
想要剿灭他们,起码需要几个月的用功。
几个月后,潼川和顺庆,乃至整个东川,届时还会在朝廷手中吗?
想到此处,傅宗龙的脸色愈发阴沉,故此他不得不抬头看向刘养鲲道:“贼兵南下的消息,都散播开来了吗?”
“四日前便已经开始散播了。”刘养鲲回应着,但同时叹气道:
“只是贼兵此次攻打的是东川,成都府内的那些士绅豪商得知贼兵主攻东川,助饷的兴致不高。”
“布政司劝说助饷至今,也不过才劝到了六万余两,最多能再操训一营兵马。”
刘养鲲话音落下,傅宗龙心里也渐渐升起几分脾气,目光看向刘养鲲:“蜀藩……还是没有动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