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援军断绝,你能带这千余兵卒守城二十八日,是条汉子。”
秦良玉显然生出了几分惜才之意,可郑大逵却冷笑道:“兵败被俘,没甚好说,只是死在阵上,有些窝囊。”
“你们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想老子会投降!”
“倒是硬气。”秦良玉满意点头,放缓了语气:“老身查过,你进驻西充以来,开仓放粮,约束士卒,未加害寻常百姓。”
“看得出,你心里还存着良善。”
“既是如此,为何定要助纣为虐,跟着那刘峻造反?”
“助纣为虐?”郑大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秦大官,你们这些当官的高高在上,自然不懂咱这些百姓的疾苦。”
“我郑大逵,还有我家总镇,都是黄崖百户所里刨食的穷汉!”
“卫所的武官、地方的乡绅,甚时候不将咱们当猪狗?”
郑大逵说完自己,又冷哼嘲笑道:“便是不提我们受的苦难,单说普通百姓。”
“朝廷加派辽饷,乡绅动辄五六成的租子,县衙动不动征发徭役,索要徭银……”
“一亩坡地不过八九斗粮食,水田也不过一石五六。”
“前番收获粮食,后脚便要被征收七八成,普通百姓哪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说我家总镇是纣,但我家总镇自带着我等起事以来,便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未曾抢劫百姓。”
“便是在山中买粮买肉,也是真金白银的交给对方,哪像你们官军……”
郑大逵话音还未说完,便猛地扭头,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西充城:“看看!看看西充城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秦良玉被他这话说得尴尬,旁边站着的马万年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即呵斥道:“胡说八道!你们抢掠乡绅大户,难道不是抢?”
“乡绅大户?”郑大逵转回头来,眼中尽是讥讽:“那些狗乡绅,哪家不是勾结官吏,巧立名目?”
“佃户交租五成起,稍不如意就夺田锁人!欺男霸女,逼良为奴!”
“老子杀的就是这种为富不仁的蛀虫,每杀一个,老子心里痛快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对着秦良玉吼道:“少废话!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秦良玉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二百多面黄饥瘦、却同样挺直脊梁的俘虏。
“你不想活,你身后这些弟兄呢?”
她声音平静,试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