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冬月十四日,当硝烟弥漫在冷风中,为低山丘陵所包围的西充城却吸引了全蜀的注意。
任谁也想不到,这座城墙低矮,易攻难守的城池,能在秦良玉麾下万余人的强攻下,坚守了二十八日。
可惜先天的不足,加上后天的兵力稀少,致使它的坚守已经走到了末路。
此刻的西充城内,断壁残垣间,数以千计的明军正埋头翻检。
有人从倒塌的屋梁下拖出半袋粟米,有人争抢着从尸身上剥下尚算完好的棉袄,更有人冲进那些完好无损的院中,不顾屋内百姓的求饶,将值钱的东西尽数抢走。
“都手脚麻利些!天黑前要撤出城去!”
督战的把总吆喝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自己亲兵刚抬出来的一口樟木箱子。
在这片混乱中,一队与众不同的兵马正沉默地列队穿过正街。
一千多白杆兵正押送着二百余名被反绑双手的赤袄汉军俘虏,朝着城外凤凰山方向行进。
他们目不斜视,对两旁正在发生的抢掠恍若未见,唯有脚步踏过的整齐沙沙声。
不多时,他们沿着正街走出城门,朝着西充城不远处的凤凰山走去。
凤凰山下,明军大营依山势而建,鹿砦层层,旌旗密布,“太子太保、石柱宣慰使秦”的大纛在朔风中摇动。
纛下,秦良玉端坐椅上,身上的甲胄在阴沉天色下泛着青光。
她望着被押到纛前的二百俘虏,目光如古井无波。
“跪下!”
马万年厉喝一声,手中白杆枪杆猛砸在一名被反剪双臂的汉军将领腿弯。
那将领个头不低,但身体消瘦,却硬生生吃了两记重击,只膝盖微微弯了弯,便又挺直,连声闷哼都无。
“狗娘养的……”马万年年轻气盛,抬脚欲踹。
“万年。”
秦良玉的声音不高,却让马万年的动作僵在半空。
马万年回头看来,只见秦良玉缓缓起身,迈步走到那将领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面黄肌瘦,身上那副扎甲多处破损,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棉絮。
面对秦良玉的打量,将领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你便是郑大逵?”秦良玉眼底闪过佩服的询问,而那郑大逵则是昂着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汉军郑大逵!”
见他如此硬气,秦良玉点点头:“城中粮草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