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龙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接到的只是一道普通公文。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握着圣旨,转身径直走回衙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见傅宗龙走入衙门内,何应魁忍不住凑到蒋德璟身边,低声道:“蒋使君,这……”
蒋德璟望着傅宗龙消失在门内的背影,侧目看向何应魁,提醒道:“小心行事,总归出不了差错。”
二人皆是流官,虽说此前收受过不少贿赂,但以傅宗龙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他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只要蒋德璟与何应魁不在政务上充当绊脚石,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何应魁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后便对四周官员道:“都散了吧!”
在何应魁的吩咐下,四周官员先后散开。
有的人抱着与二人相同的心态应对此事,而有的人则是在离开后,立即将这消息传播给了身后的人。
半个时辰后,稍微有些权势的士绅豪商都接到了消息,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蜀王朱至澍。
“砰!”
承运殿内,随着精致的青花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铁青的朱至澍便忍不住站了起来,骂道:“他傅宗龙想干什么?清丈屯田?他清给谁看!”
王府长史周禄躬身立在一旁,冷汗涔涔:“殿下息怒,这傅宗龙毕竟有了圣旨准许,眼下势头正盛,我们不便与他发生冲突……”
“圣旨?圣旨就能让他动王府的产业?!”朱至澍猛地转身,眼中怒意如炽。
成都府的军屯田占据四川军屯田大半,傅宗龙要动军屯田,竟然不提前来与他商量,真当他蜀藩是泥捏的不成?
想到此处,朱至澍只觉得每次呼吸都在吸入火气,试图想摔些什么东西,却发现桌上能摔的已经被他摔了个干净。
望着那干净的桌面,朱至澍只能深呼吸平复了脾气,心道周禄说的也对,傅宗龙有皇帝的圣旨,自己硬碰硬是碰不过他的。
“告诉下面各庄的头目,这段时间都收敛些,账目该平的平,该藏的藏。”
“傅宗龙要清丈,就让他先清丈,孤倒要看看,他傅宗龙能蹚出什么名堂!”
“王爷英明。”周禄见朱至澍冷静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会意过后便躬身退出了承运殿。
在他退出承运殿的同时,整个成都城的士绅豪商几乎都做出了和蜀藩相同的做法,那就是向傅宗龙低头。
不过如今的低头只是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