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阻碍屯田清丈者,皆以《大明律》论处!”
傅宗龙这话令众官员心里一惊,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来。
“退下吧。”
见众人没有反驳,傅宗龙也知道他们想什么,直接示意他们退下。
在他们退下后,留下来的李维薪及刘养鲲则是来到左右首位坐下,其中刘养鲲开口道:
“成都府屯田多为蜀藩侵占,若是要清丈成都府屯田,恐怕会得罪蜀藩。”
“我晓得。”傅宗龙颔首,随后吩咐道:“先从成都府以外的府州清丈,由北向南、由西向东。”
“如此便是地方爆发叛乱,也能迅速出兵将其镇压。”
“等到屯田清丈结束,再着手成都府屯田清丈,届时哪怕蜀藩弹劾,我等也能有功绩反驳。”
“只要将军屯田清丈出来,继而便可对各府人丁丝绢进行登籍造册,以册定额。”
“偌大四川,总不可能二百年间无人丁滋生,生田熟垦。”
傅宗龙这番话落下,刘养鲲便颔首表示认可。
他们看过四川布政司和都司的册子,心里都对四川布政司交出的赋税,以及都司交出的屯田籽粮数额感到惊讶。
明初四川人口凋敝,赋税较少倒也就罢了,如今四川人口滋生众多,怎么可能就那么点赋税?
若是百姓负担轻,安居乐业也就罢了,但以他们北上的经历来看,四川百姓明明被沉重的赋税负担压得喘不过气。
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是中间的官吏贪墨了压榨得到的钱粮,导致朝廷没有钱,百姓也没有钱,只富了中间那批人。
对于这批人,傅宗龙不能立即动手处置他们,但……
傅宗龙的想法还未冒头,耳边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唤声。
“抚台!”
呼唤声使得傅宗龙等人抬头看去,只见堂外蒋德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十余名官员,个个神色复杂。
不等傅宗龙询问,蒋德璟便主动禀报道:“抚台,天使到衙门外了。”
傅宗龙下意识看向刘养鲲,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
“先接旨。”傅宗龙沉住脾气,不等刘养鲲开口便起身整了整官袍,随后快步朝衙门外走去。
巡抚衙门外,迎接天使的香案已由蒋德璟等人匆匆备好。
青烟袅袅中,一位面容清瘦、身着青袍的宦官手持圣旨,肃然而立。
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