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传来的、一阵紧过一阵的炮声。
那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他心头发慌,使得他心烦得抬脚踹在旁边炮手的屁股上:“愣着作甚,清炮膛,装药!”
炮手慌忙抓起蘸水的鬃毛刷子,插进还冒着青烟的炮口里来回捅。
与此同时,城外的汉军已然顶着明军的炮击,再度前进了二百步。
“大将军炮准备……”
鼓车上,洪承畴看着已经完全陷入灰蓝的天色,心知天色很快就会彻底变黑。
只要自己抓住时机,重创或全歼汉军,并非不可能。
想到此处,他举起手中令旗挥舞,前方的炮手及曹变蛟、孙守法,以及率领骑兵躲在左侧的曹文诏等人都接到了军令。
他们做足了准备,而前方的大将军炮炮手,以及右侧的红夷大炮炮手纷纷将火把靠近了引线。
“呜呜呜——”
号角声在此时作响,火把点燃了火炮的引线,时间在引线的嗤嗤声中不断作响。
在所有人都做足准备的时刻,红夷大炮阵地上的曹鼎蛟却下意识看向了这批红夷大炮。
在他的注视下,两门红夷大炮先后从炮身中段猛地鼓胀,紧接着是一连串爆豆般的炸裂声,炮管沿着铸造时暗藏的砂眼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躲开——”
“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此刻响起,四周扬尘骤然升起数丈高,混合着高温燃气,将炮手们裹进白热的炼狱。
瞬息间,两门红夷大炮爆炸开来,离得最近的十几名炮手被喷涌的火焰吞没。
不等洪承畴等人反应过来,无数铁块从灰白色的尘埃中激射出来。
碎铁削掉了民夫的半边脑袋,红白之物泼洒在身后督战的兵卒脸上。
更多的碎片呈扇形泼向后方待命的铳手队列,顿时激起一片血肉的涟漪。
有人被削去手臂,有人脸颊被撕开,还有的人被击穿脑袋……
所有人在此刻只觉得脑袋空白,直至扬尘扩散开来,才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炮炸了!!”
不知谁先嘶喊出来,那声音扭曲变调,最终被扩散开来的扬尘吞没。
“炸炮了?!”
“火炮炸膛了!”
相同时间,孙守法与曹变蛟面面相觑,接着下意识看向了前方的汉军。
十余枚率先射出的实心弹与二十几门大将军炮打出了葡萄弹在此刻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