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外,汉军前军锋线像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正中高举的“漢”字旗下方。
掌旗的旗手胸膛连同布面甲炸开,破碎的内脏和肋骨碎片呈扇形向后泼洒,将他身后汉军将士染成血人。
铁弹去势不减,继续翻滚着撞进队列,所过之处人体像朽木般断裂、破碎。
三十枚炮弹冲入阵中,死伤数以百计,几乎将前锋的队型凿穿。
“补位!向前补位!”
前军的将领不断高呼,而中军的唐炳忠只能忍着恐惧,继续增调汉军补位。
双方的距离还有一里,只要逼近这一里的距离,以汉军的实力,定然能将官军挫败。
想到此处,唐炳忠定了定心神,而收到调令的汉军也不断补上了空位。
瞧着那些死状凄惨的同袍,他们心里也曾闪过恐惧,但胜利在望,他们不可能后撤。
在他们补位前进的同时,宁羌城内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中。
“嘭嘭嘭——”
宁羌城内,炮声不断。
贺人龙缩在夯土断墙后面,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
在他用五门大将军炮炮击第二堵墙后,东西城墙上的汉军便用火炮回应了他。
贺人龙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丁被炮弹击中,尸体像破麻袋飞起,血肉散漫。
只是两面城墙的一轮炮击,他麾下家丁便被实心弹打死数十人。
若非赵光远、孙显祖他们抓住机会强攻城墙,恐怕汉军还在针对他炮击。
想到此处,贺人龙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吩咐什么,却听见传报声从远处传来。
“报……”
一个满身烟尘的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来,扑通跪倒在前:“军门!贼兵主力正在强攻大营,黑压压的全是人,怕有上万!”
得知贼兵主力强攻本营,贺人龙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抓住腰刀刀柄。
大营要是被攻破,这宁羌城就成了死地……
“军门,咱们怎么办?”家丁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贺人龙喉咙发干,眼神闪烁不定,但还是判断说道:“让弟兄们……把马匹都牵到东墙根下,干粮、饮水随身带足。”
“宁羌东边有蹊径,要是本营出了问题,咱们就往东边绕回北岸的营盘。”
“是!”家丁头子恍然大悟,重重点头,猫着腰退了出去。
瞧他离去,贺人龙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听着城外隐

